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而江清鑑剛好是個能把人和鬼都矇在鼓裡算計到死的笑面狐狸,心眼比篩子還。
梁再冰更傾向於,江清鑑的離開是因為擔心對自己造傷害。
他立馬就想起了於燃那句言辭閃爍的警告——
“因為我們會傷害你。”
這應驗得也太快了吧。
被剛才的變故一攪和,梁再冰錯失了下電梯的機會,再次停靠是在5樓,於燃就在這層住院。
他乾脆下了電梯,去找於燃商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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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病房的時候,梁再冰先是聽到了一道嗓音清亮的聲,咿咿呀呀唱著牡丹亭。
“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頓挫的唱腔悽然決絕,宛如杜鵑啼一般催人斷腸。
梁再冰一進病房,就看到林老爺子倚著床邊的護欄,搖頭晃腦地聽著手機裡的唱段,很是沉浸。
梁再冰笑著調侃了句,“牡丹亭,老爺子真是至至之人啊。”
林老爺子看他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挲著自己花白的頭髮,“這麼多年了,就這點老好,聽。”
“你來找你朋友的吧,”說到一半,老爺子很熱心地指了指窗臺的方向,“小於正在窗戶邊曬太呢。”
於燃套著病房服,靜靜地站在窗邊,抬頭著遠方。
但眼上的紗布卻明明白白告訴其他人,他本什麼都看不見。
梁再冰瞥了眼窗戶外面。
這會兒都六點多了,天空就剩了半邊火燒一般的晚霞,太早就沉進地平線以下了,說是曬月亮還差不多。
於燃眼睛對著的方向,更接近矗立在住院部對面的門診樓。
於燃聽到了他們的說話聲,放慢作轉回,臉上帶了點笑意,卻又很快收起。
“你來看我了啊。”
梁再冰自然地越過病床,站在於燃邊,“眼睛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好點?”
“還在恢復,換藥的時候能模糊看到一點影子。”
於燃待完自己的恢復況,挲著近了梁再冰,在他臉側很小聲地說,“不是說了,連我也不能接近嗎?”
語氣怎麼聽怎麼有種哄不聽話小孩的無奈。
“我這不是,得弄清楚為什麼嘛。”梁再冰有些不服氣地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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