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渡野沒再提炒他魷魚的話題，而是聲音放緩了些，問他道：“今天早上起來，胃裡還難嗎？”
從來沒有人用類似的語氣，關心過的他的。
就連他爸爸，每次打電話，也只是問他學習況。
對於這種來自上司的無緣無故的關心，清奚很不適應，有些別地道：“不怎麼難了……也不會影響工作的。”
看著他拘謹的模樣，原渡野微不可察地吐了口氣，無奈道：“剛才說要辭退你，是開玩笑的。你的實習評價表，我會給你打優秀；實習證明，也會讓人事部開給你的。”
清奚捧著手中溫熱的玻璃杯，覺突然被大獎砸中了腦袋，懸著的心開始興地跳，懵懵地道：“謝謝……您。”
“這幾天吃清淡一些。”原渡野從智慧恆溫粥煲中盛了碗白粥，放到他面前。
眼見著清奚又要道謝，原渡野道：“不用謝我。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如實回答。”
“好。”清奚放下書包坐下，捧著面前熱氣騰騰的白粥，像是在面臨什麼事關生死的審訊，認真而肅穆，如臨大敵。
原渡野看了眼時間，已然臨近中午十一點，他坐在清奚對面，在不遠傳來的純英文會議聲中，道：“吃吧，邊吃邊說。”
“……好。”清奚只能嚐了口白粥，甜的，暖流從間一路到胃裡。
南全大學學校食堂裡沒有白粥賣的，清奚又極在外面吃早餐。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有了種是在原渡野家裡的實。
吃了幾口，才終於聽見原渡野開了口：“前天晚上，睡了多長時間？”
“？”清奚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但回想起自己這幾天的晚上混的作息，又莫名心虛了起來。
見他眼神飄忽，抿，原渡野面無表地道：“來。看著我說。”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麼說，清奚臉頰沒由來地酸了一下，他抬起眼睫，被迫直視著那雙迫十足的黑眸，眸閃爍地道：“兩三個小時吧，好像。”
看到原渡野皺起眉頭，清奚心臟一沈，直接不打自招了：“好像是一兩個小時，嗯。”
原渡野臉沈了沈，道：“再前一天呢？”
再前一天，週三晚上……
聞言，清奚心跳如鼓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頭一點點低了下去，不知道在慌些什麼。
他不清楚原渡野為什麼問這些小事，但他知道，極度不規律的作息，總歸是不好的、不討喜的……
原渡野沒催他，但那存在極強的視線卻始終落在他的上，讓他的心理力逐漸增大。
清奚含糊地輕聲道：“……沒睡。”
“沒睡？”
聽到原渡野尾音上揚的低沈嗓音，清奚有種在年時期被長輩教訓要好好睡覺的錯覺。已經年了的他，恨不得找條地鑽進去：“嗯。”
“這幾天吃了什麼？”原渡野道，“我知道你記很好，不要跟我說記不得了。”
呃。
他確實記憶力頗佳，而且……本不難記，因為這兩天他就前天晚上吃了一頓，剩下的時間都懶得吃飯，然後，昨晚灌了一肚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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