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僅木頭人清奚從思緒中離了出來，怔怔地朝他來，就連原渡野，也終於捨得掀起眼皮，向正前方研究員的最新彙報PPT了。
眼見著研究員求助般朝他瞥了過來，原渡野面無表地啞聲道：“確實，不能試點。”
此言一齣，一列研究員都像皮球般瞬間洩了氣，彙報人汗道：“……好吧，是我們理解錯了意思。”
原渡野：“繼續吧。”
彙報人急忙道：“好、好……”
一場彙報聽下來，黎池之幾當即離立場，或者乾脆找個下屬把他的電腦送過來，就地辦公。一散會，他就抓著主研究員罵了兩句洩憤，然後直奔著原渡野辦公室去了。
一推門，就見那份神經網科研部彙報檔案像廢紙般，被隨便丟在了辦公桌面上。而原渡野正面肅然地盯著電腦螢幕，緩慢地著鼠，似是在細細檢視些什麼。
黎池之沒打擾他，駕輕就地坐在他面前的辦公椅上，順手翻了翻那份彙報檔案。
檔案除了最初幾頁有些行雲流水的批註和劃線外，後面乾淨得跟新的一樣。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原渡野還在盯著電腦。
想跟他再規劃一下存檔功能的黎池之忍不住了，俯湊上前道：“又在看什麼，還沒看完？”
原渡野沒阻擋，也沒抬眸給他半個眼神，甚至沒有停下翻頁面的鼠滾，但黎池之還是驚詫地頓了一下——
原渡野聚會神檢視的，居然是近些年的AI檢報告。
黎池之不著頭腦：“……搞什麼？”
原渡野完全視他為空氣，若無旁人地拿起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一邊繼續蹙眉翻檢報告，一邊聽著錄音中的容——
“就沒有用在你上的東西嗎？”
“嗯？你想對我做什麼？等級夠了嗎？”
“……我已經十四級了。”
“嗯。等加上今晚副本的經驗，應該就夠了。看來，是該好好準備一下了……”
黎池之：？？？
錄音中兩人的聲音他很悉，就是Solace和清清。
對於昨晚稽核島上發生的事，他也從侍從青衫那兒有所耳聞，但他沒想過，原渡野會是這樣的反應。他中文不好，不知道怎麼形容……
直到錄音播放到兩人對床戲經驗、位、尺寸的探討，黎池之實在聽不下去了：“拜託，他是玩家，你知道什麼是玩家嗎？就是在‘玩’遊戲的人，在遊戲裡他可以真實地要死要活、深無比，但一旦覺得膩了，就會毫無顧慮地退遊，無需任何鋪墊和理由，這點你比我清楚吧？”
原渡野沒理他，播放了下一段錄音。
這段錄音有些雜音，似是在上課期間錄製的。枯燥乏味的大模型概念講解中，偶爾有兩人三言兩語的調聲。
黎池之：“你別告訴我你真喜歡上他了。”
回答他的只有鼠滾聲。
黎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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