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司命更加就是了。
上天給他安排的份，本來就是一個宿命的旁觀者，記錄者，他只能目睹所有的一切發生，而無能為力。
他所能做的，和歷代大司命一樣，只是應，上天賦予的宿命流程而行事，挑選、守、保衛天嵐國延綿而不斷絕的帝王之，並如實的將他們記錄在冊，為後代必讀的歷史科目，其他的就一概不能再做。
否則，擾天道，就怕會對天嵐國的帝王之，造更大的，更不確定的傷害。
“都怪老三冀王，要不是他，我們三個何至於將全的修為都用來封印墓影城？如果修為沒有盡毀，如今就可以去幫幫穹了。”
旁邊，靖王忍不住憤怒的低語。
他們永遠都忘不了，冀開城門的那一天，天嵐帝都一百多萬天嵐國民被妖族斬殺，橫陳在街道，鮮染紅了河水，天嵐國那天起——亡！
他們三個人，也是在那天，失去了全部的修為，為一顆廢的垃圾頭顱。
靖王話落，其他的兩位王爺，眉間也有了不忿之。
“還是煩請大司命想個辦法告知穹，我們都等著他斬殺冀的那一天，要用冀的頭顱祭奠天嵐的百萬百姓。”青王是這裡，年齡最小的一位王爺，死的時候，還是年，心智也停留在年，他口應和靖王。
唯獨，二王的臉側在一邊，始終不發一言。
許久，他才淡淡的吐口，“報仇的事，還是放一放再說，如今皇太子和五王剛剛聯合，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而且，儘管冀開了城門，投靠了妖族，但是，怎麼說，他本質上還是我們天嵐國的正統裔，我相信，這麼多年下來，他在妖族的日子，也許未必好過。”
“既然裡還留著我們家的，這塊踏板就夠厚，我想，如果穹想使用，就盡力的去使用吧。”二王的語氣是波瀾不驚的，“一切，都讓皇太子自己去斟酌吧，我們躲在墓影城裡什麼忙都幫不上，還是不要用這種小事去煩擾皇太子了。”
“哼！就怕年頭長了，皇太子忘記海深仇，再上了冀的當。”靖王裡嘟囔著，然後，說完這句後，終究也是不再說話了。
大司命聽著旁邊諸王的爭吵，卻沒有說話。
從尊大帝剛剛建立天嵐國開始，幾位潘王就勾心鬥角，你爭我奪，即便現在已經了冥靈，只剩一顆頭顱，躲在這三千米冰層之下的墓影城，相互之間的分歧依舊深固。
也難為穹皇太子了……
要擔起這麼一個爛攤子，真的很不容易。
大司命長長的嘆了口氣，白骨的手掌，再次覆上那一面視不同時空的水鏡，然而，猛然間，他的眼睛陡然瞪大，震驚的無以復加。
那水鏡裡，居然……居然，還有一雙眼睛！！！！
在水鏡的那一邊，黑暗的角落裡，注視著聯合的皇太子和五王。
那雙眼睛，詭異的彎著，帶著說不出的奇特笑意，那雙黑暗中浮凸的眼睛，既不是妖族人的眼睛，也不是自己這邊天嵐國人的眼睛，那是誰？
這個空間裡，還有誰和自己一樣，會使用水鏡？
會過水鏡去觀察皇太子？
“啪！”大司命的手猛然探向水鏡，想過水鏡，去那雙詭異眼睛的臉，但是，忽然之間，波粼粼的水面，驟然碎裂，所有景象瞬間化為虛無——
雖然，在被封印的嚴嚴實實的，並且虛無一片的墓影城裡，大司命已經為了一副骨架，然而，他還是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
那樣的眼睛，彷彿冥冥中他見過，可是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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