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曄的工作室還有不員工在，此時一個個都不敢吭聲，言晏無奈的著眉心，“那你看到了，我很忙的。”
“可以下班了嗎？”
雖然還有地方沒討論好，但他既然來了，剩下的工作言晏只好給馮曄，最後在打了一聲招呼後回去拿起包跟著他離開。
一個是製片人，一個是投資商，馮曄作為一個導演再頭鐵也不敢多說什麼。
地下停車場，聶南深看著人正低頭系安全帶的模樣，漫不經心的道，“今晚的餐廳，誰介紹給你的？”
言晏作一頓，面不改的笑，“馮曄啊，之前他在那裡取過幾次景。”
視線落在人纖細的手指上，“是麼。”
說完這句，聶南深就發了引擎，一路上都沒再開口。
直到最後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這幾天言晏幾乎一直都呆在馮曄那裡，也不怎麼去工作室，其實嚴格算下來兩人見面的次數不多，也就只有偶爾一起吃飯和聶南深送回家的時候會聊上幾句。
但今晚的男人出奇的沉默。
就在言晏打算開門下車的時候，一直沒出聲的男人才突然開口，“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言晏搭在把手上的手又落了回去，扭頭看他，在看到聶南深臉上認真的並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時，一下就笑了出來，“搬工作室就算了……”眉目深流著淡淡的嘲弄和譏誚，“聶總不覺得自己現在的要求越來越過分了嗎？”
聶南深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除了特別生氣的時候會他的名字，大多數對他的稱呼都只是聶總。
彷彿無形中就已經撇開了和他的關係，疏遠而冷漠，或許其中還帶了點確實不想和他鬧得太難看的客套。
畢竟不管生氣還是不生氣，在他這裡能得到的結果都大差不差，所以大多數面對他一些無理的要求時好像都不會太過生氣。
一向是這樣，只要不是到了的底線，對所有人都可以是這樣禮貌而客套的態度，心平氣和，不帶一多餘的波瀾，良黎也好，秦思硯也好，他也好。
都沒什麼區別。
“過分？”聶南深淡淡的勾著，低聲陳述，“男朋友的關係，有什麼過分的？”
不知道為什麼，言晏總覺得他在說出男朋友這幾個字的時候，語調裡蘊著某種諷刺的意味。
臉上的弧度一下淡了下來，“如果我說不呢。”
聶南深看了兩秒，那張乾淨白皙的臉蛋除了嘲弄和冷意別無其他。
最終還是忍不住湊過去在臉頰上親了親，“言晏，”低低徐徐的笑意像是從尖溢位，又帶了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有時候我會覺得，你虛假意的樣子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至不論多恨，也還是肯對他虛假意，而不是……什麼都沒有。
男人長的睫從臉上劃過，帶出一片細的，言晏垂眸淡笑，“那就端看聶總喜歡我什麼樣的面孔了。”
“不會累麼。”
細細的笑聲，從耳蝸掃過，像是在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