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一點冒而已，”吹了吹勺裡的熱氣，“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點他一般還沒有下班，詹聿也不是會在工作時間找閒聊的人，所以才會這麼問。
男人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你昨天問我的事，我想有些眉目了。”
“……”
言晏剛拿起勺子準備喝粥的作頓了一下，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粥，舀起來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才淡淡的開口，“你說。”
“松虎昨天死了。”
垂眸面不改的喝著粥，“嗯，我知道。”
這個事昨天晚上就上了新聞，就算不是因為聶南深，知道也不奇怪，詹聿低頭看著手裡的一堆檔案，眉頭擰，“我昨天接到局裡的電話，需要整理松虎家裡和生前的資料，裡面找到了一些比較老舊的檔案，雖然已經過了訴訟期，不過我想和你想知道的事應該有些關係。”
“什麼？”
“松虎在二十多年前還年輕的時候就踏了那個圈子做起了買賣，據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來看，裴家很可能就是他當初的引路人，”詹聿頓了頓，語氣凝重，“也就是說，如今的裴家之前在江城也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背景。”
言晏手裡剛舀起的一勺粥不經意就灑了些出來，乾淨的桌面一下沾上了汙漬。
【有人故意在背後推這一切。】
【大概可以猜測，下一個江城要完蛋的，就是裴家。】
【關言晏，如果你不信，時間會證明一切。】
杜甄雅曾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彷彿猶言在耳。
時間來的這麼快麼。
言晏取過紙巾，一點點的拭著桌上灑出的湯，垂著眼簾的側臉看上去異常平靜，“這與聶南深有什麼關係嗎？”
“原本憑藉松虎在暗夜裡的影響力，這些東西應該不容易被警方找到，不過陸驍逮著這個機會看樣子應該是想一舉剷除暗夜裡的舊勢力，所以才被警方發現了端倪，但上面的調查只涉足了松虎的人跡關係，因為你昨天說的我事後才去查了一下，最後我發現不是裴家，甚至包括關家和杜家，都很可能與十四年前聶家出的那場事件有關。”
一下沒反應過來，“事件？”
“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
言晏看著面前溫度逐漸散去的粥，纖長的眉擰了起來。
聶家在江城存在的時間不短，如果說是能稱得上是事件且鮮有人知的事，知道的也只有那一件……
幾十年前聶爺爺是從江湖底下起家的，手底下的勢力不比現在墨道暗夜弱，但直到十四年前發生了一場規模極大的掃除行。
那時候通訊報道沒有現在這樣發達，放在現在的新聞上也幾乎找不出什麼痕跡，但據說當時幾乎盪了整個江城的勢力，不論是哪邊都犧牲了不人，其中包括了聶老爺子的獨子，也就是聶南深的父親。
但那個時候言晏畢竟還小，唯一知道的也只有當初好像是因為爺爺在那個時候幫了聶家一把，才有了後來的聶家，這也是兩家之所以會為世的原因。
但杜家和裴家……
像是察覺到的疑，詹聿才在那邊繼續道，“十個經商九個黑，杜家和裴家當年也是被除掉的那一部分，更何況事過去了這麼多年，那場掃除在那次之後除了掃了聶家在江城的勢力，連J方也損失不小，所以在經歷了那次事件之後不是聶家，包括牽扯到其中的一些其他家族都從此金盆洗手不再涉足那一塊，這次如果從松虎的資料裡發現了一點端倪，恐怕警方這邊現在也不會察覺到什麼。”他頓了頓，猶豫了一會兒才低聲道，“而且我發現，自從關家出事之後，聶南深好像也一直在查十四年前的那場事故。”
靜靜的聽他說完這一切，面前的熱湯已經涼得沒什麼溫度了，人畔勾起一抹自嘲，“看來這一切真的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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