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瞬間，頃刻間只見良黎眸底掠過一狠意，那隻原本搭在肩上的手瞬間下移握住拿槍的那隻手直接對準了自己的眉心！
“你不是想報仇嗎，來，我今天給你這個機會！”語速忽然變得極快，笑得瘋狂，唯有那隻舉著對準自己槍口的手前所未有的穩，“你不是一直想殺了我為你哥，為整個關家報仇嗎？！來啊！”
關珩思緒有幾秒的空白，瞳眸深映出人此時蒼白扭曲的臉，這是從未見過的樣子。
那模樣更像是了某種刺激一般，哦，不，或許這原本就是這些年被抑了許久的真面目。
是了，說是因為樊天逸，這世上也只有樊天逸能讓變這個樣子。
但下一秒，曾經那些腥的過往一一從腦海裡浮現，人眼裡的憐憫瞬間被憤怒和恨意所替代，“良黎，別以為我不敢，”手指直接握了槍支彷彿下一秒就要扣扳機，“你今天就算是死在我手裡，那也是死有餘辜！”
“對，我死有餘辜！”良黎不僅不害怕，反而看到人被激怒的樣子心底前所未有的暢快，“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松虎是我幹掉的，關家出事也是我一手策劃的，”幾乎是每說一個字，就能看到人的臉愈加難看一分，就這麼滿目猩紅的盯著，笑容有種病態的極端，像是刻意挑釁般，徐徐笑道，“就連當年你哥和嫂子坐的那輛車，也是我故意撞上去的……啊！”
顯然這些話已經深深的到了關珩的痛，然而最後一個音節還沒落下，就見人眼底徒然凌厲，那抵著眉心的槍口猛然下移——砰！
震耳的槍聲響起，良黎直接被震退了兩步險些倒下，但還是撐住了，一隻手捂住溢的傷口抬起頭來，那笑意越發猖狂，“哈哈哈哈哈這就對了，”著氣，深深的笑聲從間溢位，帶著濃稠的諷刺，“你看，其實你我都一樣，手上早已沾滿了鮮，誰又比誰高貴呢。”
“砰！”
又是一槍，關珩再次擊中人右肩，那冷漠的神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良黎這次也直接倒在了地上，但似乎就像不到痛一般，哪怕浸溼了的服，也仍是笑著和人對視著，努力的抬起下，正要開口，迎面而來的又是一槍。
鮮滿目，這次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關珩眼裡只剩下了冷漠和譏諷，“求我殺了你？”
人那猙獰的模樣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哭，“我這輩子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這次終於抬起了臉來，笑容可怖，說，“關珩，我們今天，一起下地獄吧！”
這不僅是一句恐嚇。
外面似乎早已傳出了些許不尋常的聲響。
“我不死，樊天逸那顆腎遲早是我的，”關珩垂著眸，手裡繼續著將子彈上膛的作，“所以你我手，甚至不惜賭上了自己的尊嚴和命。”
這一句話直接令良黎變了臉，見狀微微笑了笑，好半晌才不不慢的道，“可是良黎，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整個空間的天花板開始晃，卻只是抬起眸面無表的看著地上重傷的人，最後連著整棟樓的晃越來越劇烈，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直接將槍口對準了人的腦袋，“你確定，”笑著歪了歪腦袋，淡然而諷刺，“這一次，真的能贏嗎？”
漫天石板碎粒砸下的瞬間，良黎到最後一刻都仍是沒看清人那時臉上的笑容，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知道，這次，是贏了。
終於……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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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所有通道封閉，停車場一片漆黑。
急促的步伐在空的空間裡發出迴音。
最後停到一輛車前坐了上去，沒有開燈，只是慌忙的從車找到筆記本，再從口袋裡出剛才從關珩手裡拿到的那份隨碟。
外面警車的聲音不知在什麼時候彷彿忽然停下了，不過男人並沒有在意，畢竟短時間警方的人也無法進來，眼下他需要趕確認的是手裡這份資料到底是真是假。
他一手撥出電話，另一手開啟筆記本，螢幕亮起藍的照在男人臉上的同時，電話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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