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回過頭來,司機看了一眼,笑著解釋道,“我也有個兒,今天剛滿月,喏,後面就是給準備的滿月禮。”
說著還分外自豪的朝後座指了指。
言晏看過去,是個不大不小的HolleKitty,藏在後座不起眼的位置,也不會影響到後面客人座。
但做工不算細,一看就是個盜版。
司機像是看出了眼裡的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嘿嘿笑著,“也不知道小孩兒喜歡什麼,就隨便買了點。”
說到這裡,一個大男人臉上此時竟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不過還小,應該也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像他們這種平凡人,雖然給不了孩子多好的東西,但也想將自己力所能及最好的給。
言晏看著他黝黑的皮裡出出的微紅,在提到他兒時男人眼裡都著滿滿的意,心尖微,手下意識落到小腹。
父這種東西,只存在於幾歲時那點幾乎快淡化了的記憶裡,再往後,所有得到的,都是在爺爺和關珩那裡。
言晏苦的笑了笑,正打算對司機說點什麼,手機裡卻突然跳出了一條簡訊。
有些疑,剛拿出來看了一眼,當即就變了臉。
司機沒聽到說話,這才看了過去,發現人正死死的盯著手機,如果說從上車開始就只是淡漠的話,那此時那張麗的臉就只能用冰冷形容了。
應該是有什麼不好的事,司機不好過問,也沒再開口。
【名單在我這裡。】
言晏盯著螢幕上簡單的幾個字,五難看得,幾秒後,才按熄了手機,用力的閉上眼,冷聲,“去恆希公寓。”
那語氣像是下了極大的憤怒,司機疑的看向,“不去醫院了?”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人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在想別的事,他只好打了方向盤改往去公寓的路線。
好不容易緩和的抑氣氛再次沉悶下來,細雨綿綿,有逐漸下大的趨勢。
車迅速的在積水的地上濺起一片水浪。
一直到公寓樓下,司機才拿出二維碼,“一共六十七元。”
言晏拿著手機將錢掃過去,瞥了一眼他手上有破但很乾淨的手套,又下意識看了眼後座放著的娃娃,抿了抿,拿起傘淡淡道,“表繼續打著,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正好手機裡傳出收款到賬的聲音,這一片不算偏僻,但遇上下雨天也確實不好打車,司機沒有多想,剛回了個好,就見人已經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往公寓大樓裡去了。
自從關珩的後事過後,言晏再也沒來過關珩的公寓。
聶南深已經把這裡買了下來,既然樊天逸之前能來這裡一次,就能來第二次甚至無數次,所以當見到那書桌後背坐著的男人時,臉上沒有半點的意外和震驚。
窗簾被死死的拉著,隔音效果極好也聽不見外面半點的雨聲。
很安靜。
連桌上的佈局也和姑姑走之前一模一樣,彷彿都還殘存著屬於關珩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