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一凝，角跟著微微勾了些許。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
哪怕有紀容司在，他們也未必會輸，但過程一定會麻煩許多。
梁元幾乎將全部的力都放在了接下來的司上，跟著檢舉容中涉嫌倫敦買賣一事的幾項證據下來，就連他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開庭這天，聶宅解了封，聶老爺和孟曼都來到了法院，不過只在庭外等候，沒有進去。
開庭半小時前，人被送往法庭。
漫長肅穆的走廊，一眼去像是看不到盡頭。
梁元跟在他側，看了一眼他後跟著的兩名獄警低聲道，“騫沒讓我轉告你不用擔心，聶家那邊有他替你照料，接下來你只需要好好配合我，勝率八沒有問題。”
說到底，聶家當年的案子和倫敦的事，與他本人都沒有太大直接的關係，只要能好好利用這一點，無罪釋放也不是沒有可能。
關於案子的細節他都已經提前和他說好了，但這個時候還是不放心的再確認了一遍，但從始至終男人都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低垂著眸，令人不緒。
直到兩人來到法庭外，獄警打開面前的兩扇大門，聶南深的腳步才終於停在門口，遲遲未。
“梁元，”他低著頭看著腕上的銀拷，許久未打理的短髮擋住了眉眼，卻有低低的，啞到不樣子的笑聲從尖深溢位，“你說，是不是恨我？”
恨他沒能保護好關珩，恨他沒能保護好，甚至……也沒能保住他們的孩子？
梁元微微怔住了。
薄微微抿起，明的鏡片下眸淡了淡，卻許久未能回答。
庭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孟曼不安的步伐來回踱著，時不時看一眼時間，滿臉都寫著張的焦慮。
聶老爺穩坐在長椅裡，背脊端正筆直，滿鬢白髮顯得蒼老年邁，一雙眼微微閉著，唯有不斷挲在柺杖上布著筋脈的手掌顯出心同樣的焦躁和不安。
一起沒有進去的還有喬秘書和池騫沒。
前者是因為要留下來照料聶老爺，後者則認為沒有必要。
本以為會是一場持久戰，但一個小時？甚至一個小時都沒有，庭門緩緩從裡面開啟。
梁元在陸陸續續的人群中走出來，唯獨不見男人的影。
聶老爺一下就睜開了雙眼，孟曼幾乎是第一個衝上去的，“梁律師，怎麼樣了？”
梁元臉極為的難看，先是看了一眼另一側站著沒，但擰著眉沒說話的池騫沒，然後視線才重新落回聶老爺和孟曼上。
他緩緩取下臉上的無框眼鏡，整個人都像是頹然了下去，好半天，才啞著嗓子道，“我很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