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風也瞇起眼。
“曹萬財？”臨風問。
沈廷嶽點頭。
“舒州城的勢力盤錯節，我目前還不想跟他撕破臉。”
裴照瞬間坐直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喜事，“所以二十板子也是假的？”
沈廷嶽淡淡道：“打是要打的。”
裴照臉瞬間垮了。
臨風忍不住“呸”了一聲。
沈廷嶽看著兩人，語氣平靜：“我都代了，只會傷點皮，不會傷到筋骨的。”
裴照：“……”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嘆氣。
“我就知道當的沒一個好東西。”
沈廷嶽不接這話，接著他從袖中取出幾枚銅錢，放在雜草上。
燈下，銅錢微微泛著暗，“你們見過這種錢嗎？”
裴照手拿起一枚銅錢，掂了掂，又彈了一下銅錢，聲音著不自然的沈悶，而且非常輕。都怪他平時手裡過的錢，察覺不到。
這些銅錢還散發著一青紫的煞氣，跟災民上，還有曹萬財宅院的煞氣如出一轍。更詭異的是，他覺到的某種生命力正順著那微弱的波紋被錢幣吸走。
沈廷嶽說：“現在滿城都是這種錢。”
“今日，我讓阿林到城裡的米鋪、茶鋪、布鋪、酒肆、藥鋪買東西，找回一百三十二枚銅錢，其中八十七枚是假。”
臨風輕輕吹了聲口哨，“七？”
沈廷嶽點頭，“七。”
裴照皺眉，“不對……私鑄？哪來的這麼多銅？”
這就是舒州城近幾年死氣沈沈的源嗎？朝廷發下的賑災銀，本該為百姓帶來生機，卻被莫名其妙換了這些散發青紫死氣的邪錢，落到災民手裡，難怪他們像是被換了氣運一樣。
沈廷嶽眼神微微一沈，“正是我要查的。”
臨風靠在牆上，慢慢說：“所以你今天釣曹萬財，不只是因為賑災糧。”
“曹萬財也只是條被推到水面上的小魚。”
“而那藏在深水下面、拽著這張網的人，才是我要找的那條大魚。”
牢房裡安靜下來，燈火輕輕晃。
裴照忽然問：“那你為什麼找我們？”不會是因為小爺我聰慧過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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