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錢糧》糧蹤初現(1)

作者:南藤系甲·25天前

糧蹤初現

黑市的空氣依舊渾濁。裴照輕車路地在各個攤位間穿梭。

“老六,曹萬財最近在這邊放的子多嗎?最多能拿到多?”裴照蹲在攤子前問道。

賣私鹽的老六左右瞧了瞧,低聲罵了一句:“呸!曹萬財那黑心玩意兒,流出來的子都是些摻了沙子的。就那點量,最近落到這黑市裡的,滿打滿算還沒往年的一多。”

裴照心裡咯噔一下。他不僅問了老六,還轉遍了黑市裡幾個專門倒騰暗糧的窩點。得到的訊息如出一轍:曹萬財手裡確實有糧,但他流進黑市套現的,竟然不到往年的一

按照曹萬財那種貪婪的子,朝廷撥下這麼多賑災銀糧,他應該迫不及待地將其變現才對。那剩下的九糧食去哪了?

裴照跟在他通判父親的邊,對政界的危險有種近乎本能的直覺。這糧食沒進百姓的肚子,也沒進貪的口袋套現,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些糧,被用到了更秘、更可怕的地方。

裴照一路直奔沈府。

府邸,沈廷嶽正坐在書房。

沈廷嶽想著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他該如何查出這些糧食的最終目的地。

“沈廷嶽!出大事了!”

裴照人還沒進屋,嗓門先傳了進來。他推開房門,拿起沈廷嶽旁邊的水杯直灌下去,又急吼吼地說道:“你猜得沒錯,曹萬財那頭死本沒把多糧賣到黑市!”

沈廷嶽神凝重:“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黑市裡流糧不到往年總數的一。”裴照面凝重,“那可是夠全城百姓吃上一年的糧食,如果不是被貪了,那會到哪去?”

沈廷嶽沉默了片刻,目投向案几上那張舒州府的地形圖,手指在舒州河的位置上重重一扣。

“為何他們會選擇舒州城?”沈廷嶽的聲音越發冷靜,說明事越來越嚴重了,“這麼多糧食能悄無聲息的消失,必定走的不是道,那就只能是水路了。”

“舒州城的水運碼頭,一向歸誰掌管?”

“是鴻運商會。” 裴照挲著下,回想了一下,“ 論起家底,他們比曹萬財還大財主,但平日裡瞧著,乾的事總歸沒曹萬財那麼下作。”

他指節抵在那枚紅點旁,輕輕點了點,“那可不一定。”

裴照皺起眉頭,心裡一陣的不安。他想起之前在市場上看到的邪錢,那些銅幣看似普通,卻流通異常廣泛,百姓幾乎無法辨別真偽。如今,他心裡湧起一個模糊的念頭,銅錢和糧米這兩個案件……會不會有關聯?

裴照蹲在桌邊,指尖輕敲地面,“我現在也說不清楚這倆有什麼直接聯絡,但總覺得……它們都指向一個地方。”

沈廷嶽的眼神微微一亮,若他猜測的是真的,那這背後的黑幕,絕不僅僅是一個地方的貪腐,甚至可能牽扯到政變,那將是一波滔天巨浪,足以讓百姓陷更大的盪。

他沉默了一瞬,接著看向蹲在地上的裴照,思索了一會問道:“你怎麼就沒想過謀個一半職?”

裴照聳了聳肩,“我爹總說場如戰場,我這子要不是有他在前面擋著,指不定哪天就得捅出個彌天大子。別說謀什麼前程了,能在舒州城活到現在都算祖宗保佑。”

沈廷嶽角輕挑,眼底帶了分意料之中的冷淡:“原來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那倒不全是。”裴照努了努,像個飽經滄桑的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你瞧這舒州城的兒,銜兒是不大,可規矩比芝麻還多。在律法裡,辦一件事得走六道公文,得蓋多印啊。要是想按部就班地辦一件事,那就繞著各個府跑圈,等他們推完責任,老百姓早就死好幾回了。”

他轉過頭,眼裡閃過一抹與他年紀不符的清醒,“我爹說過,先帝死後,當今的皇帝就像那個皮影戲裡的提線木偶,雖然頂著個皇帝的名頭,可到底還是個臭未乾的孩子。他自打即位起,這天下就是趙丞相一手遮天。他聽到的是趙丞相飾過的盛世太平;他想做的都得看趙丞相的臉。沒實權的皇帝在那朝堂上不是木偶還能是什麼。”

裴照抬頭看著沈廷嶽沒什麼反應,便接著滔滔不絕:“曹萬財敢在舒州這般橫行霸道,不過是因為他在替趙丞相辦事。上頭的人要用民脂民膏去築他們的權高臺,底下的百姓自然只能活在水深火熱的泥沼裡。”

穿

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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