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虎
鴻運商會的旗幟樹在舒州碼頭上。
自從沈廷嶽約察覺此案與鴻運不了干係,便讓臨風出城探查些風聲。
臨風在外走了一圈,確實也覺得蹊蹺。舒州城這幾年市面早已蕭條,百姓困頓,家家戶戶幾乎都到了當換糧的地步,尋常貨流通寥寥。
可偏偏反常的是,舒州碼頭卻始終不見蕭條。
日夜之間,船隻往來不絕,水道通行不斷,彷彿城中仍舊商貿鼎盛、百業興旺一般。
這一日清早,臨風上裴照,直接混進碼頭,尋了個鴻運的活計,充作日結的散工。
裴照搬貨搬得半死不活,轉頭就看見旁的臨風正坐在一隻巨大的木箱上。
“嘿,好小子讓我在這出力,你還吃上燒了!”
那小子把油紙包往地上一攤,衝著圍過來的碼頭工人嘿嘿一笑:“來來來,各位老哥辛苦了,勻口熱氣。”
紙包裡是一整隻燜得爛、通金黃的燒。
“喲,兄弟,今日是什麼好日子?”一個滿臉胡茬的搬運工抹了把汗,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流油的。
“哪有,哪有。”臨風豪氣地撕下一隻遞過去,“今兒工錢剛到手,我這一條,賺了錢不跟哥幾個分了,開心開心。”
這下把裴照都給看了,他走了過去,順勢把一分,油香瞬間在空氣裡炸開。
幾個搬運工哪還顧得上客氣,三兩下便抓起塊往裡塞。
臨風一邊裝模作樣地啃著脖子,一邊拿指甲剔了剔牙,隨口問道:“哎,對了。咱今日搬的這些箱子,怎麼死沈死沈的?勒得我肩膀都要斷了,裡頭裝的是什麼寶貝啊?”
幾個苦工的作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年紀稍大的那個嚥下口裡的,目左右斜了斜,含糊應道:“東家的事,我們哪知道。”
另一個也跟著搖頭,嘿嘿笑得客套:“對啊,咱就是幹活的,拿錢辦事,哪敢心那麼多。”
臨風笑了笑,不再多問,只是轉頭與裴照對視了一眼。
等工人吃完散開,裴照盯著那一排整齊的貨箱,“等晚上再來。”
夜後的碼頭,安靜得只聽得見河水拍擊船隻的聲音。
裴照和臨風藉著邊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溜到貨船旁。
兩人剛想上船,便看見一個悉的人影。裴照差點口驚呼:“沈......”
沈廷嶽迅速抬起一手指抵在邊。他換了一的玄勁裝,襯得形愈發拔。
裴照瞪大了眼,低聲罵道:“你嚇死我了。你堂堂一個巡,大半夜穿這樣,跑到這來幹什麼?”
沈廷嶽目掠過遠的江面,“既然火已經燒到了腳邊,我自然是要來看看的。”
話音剛落,不遠一搜大船上忽然亮起了幾盞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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