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墓室中施曠接刀時與張起靈無聲的默契,想說最後撤離時張起靈回頭看向施曠那一眼,想說很多難以用言語描述,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的瞬間。
“吳邪,”施曠的聲音過電流傳來,平靜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到底想說什麼?”
又是沉默,這次更長。
施曠幾乎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吳邪一臉糾結的模樣。
他大概是想把和吳三省分析出的關於蛇眉銅魚、以及銅魚可能引出的海底墓線索告訴他,想從他這裡獲取資訊或驗證猜測。
這年輕人有強烈的好奇心和追究底的衝,但並非毫無心機。
果然,吳邪在猶豫。
他想到了吳三省的提醒,施曠救了他們不假,但他出現的時機,他的手,他那隻鳥,還有他用的藥……都太不尋常。
有些事,還是不能急著往外掏。
他也想到了自己和施曠說到底,只共同經歷了一次下墓,尚淺,就這樣把自己這邊千辛萬苦分析出的線索和盤托出,似乎……有些不划算。
可施曠明顯知曉第二份帛書的一些,而魯王宮的事件,種種跡象表明又與海底墓有所牽扯。
雖然三叔一口咬定當年資料的損毀和現在的發現只是巧合,但他追問時,三叔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還有那言又止的神,實在像貓爪子一樣撓著他的心。
最關鍵的是……張起靈。
默了半晌,吳邪還是沒能完全下傾訴和求證的慾,他換了個方向,聲音更輕,幾乎像是在耳語。
“三叔說……他們當年考古隊去那個海底墓的時候,一起出海的那幾個年輕專家裡……有一個人,和那個悶油瓶,長得……很像。”
他說完,立刻屏住了呼吸,似乎在等待施曠的反應。
這句話的資訊量不小,既點出海底墓這個關鍵詞,又將張起靈與幾十年前的考古事件聯絡了起來,更是一種晦的試探。
如果施曠說不認識張起靈,那對這件事,他又有什麼看法?
不得不說,吳邪這小子是有點小聰明在的,施曠握著手機,目投向院外蒼翠的遠山。
電話這頭,小院靜悄悄的。
長得像?
張家人特有的質。本不是‘長得像’那麼簡單。
吳三省對吳邪說這些,有意引導?吳邪打這個電話,是單純的好奇,還是代表了吳三省某種不便首接出面的試探?
“是嗎。”施曠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驚訝或興趣。
“幾十年前的事了,人有相似,不奇怪。”
施曠沒有接吳邪的招,輕描淡寫的岔開了這個話題。
“可是……”吳邪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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