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墨書小心放在一邊，又拿起了那個卷軸。
解開己經有些脆弱的繩，緩緩展開。
卷軸的容更多，用的是稍晚些時候的紙張，上面是工整的楷書抄錄，像是一份蒐集整理的筆記或摘錄。
是汪藏海整理的？他將這個藏起來是為了什麼？
施曠默默心裡念出卷軸上的容。
“西漢東方朔著《神異經》，‘珊瑚為樹，碧玉為葉。’乃仙境之木，非凡俗之。
“始皇嬴政、武帝劉徹，皆曾遣方士、發舟師，東探滄海，求訪蓬萊、方丈、瀛洲等仙山，以覓不死靈藥。
諸多仙山傳說，‘珊瑚琳碧，照百里’之記載，視珊瑚為仙家景緻、長生象徵。
《史記·封禪書》亦有載，言珊瑚樹深埋海底、歷久不朽，賦予長生久視之寓意，乃仙境長生不老之化表徵。”
卷軸的容到此為止，依然是與長生之言掛鉤。
施曠將卷軸重新卷好，繩虛虛搭上。
然後拿起那張墨書，又看了一遍那十六個字。
“珊瑚方寸，懸鈴叩天。扶桑嬰祟，照爾長生淵。”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果然。
人人想長生，帝王將相，方士豪強，前赴後繼。
東海尋仙山，西極問崑崙，煉丹服藥，奇技巧，機關算盡。
最後呢？
始皇帝歸地宮，漢武帝茂陵松柏，求來的長生，不過是史書幾行記載，野談數段傳聞。
外加這海底深，一株掛滿鈴鐺的珊瑚，和幾句故弄玄虛的偈語。
施曠沉出聲，“莫道是死人墓守長生岸，誰曾見雪浪淘盡不死舟。”
真的想長生的得不到，不想長生的斷不掉。
他將墨書按原摺痕仔細摺好，和卷軸一起，裝進揹包，待會兒可以首接給吳邪。
“走了，碎碎。”他站起，拍了拍上沾到的些許灰塵。
碎碎從高飛下來，落在他肩頭，好奇地瞅了瞅那個己經重新閉合、毫無痕跡的機關口，又看看施曠沒什麼表的臉。
小聲咕噥：“這就完啦？不多看會兒？”
“看什麼？”施曠轉，朝著來時的路走去，“看古人做夢留下的筆記嗎？”
在施曠想破解珊瑚樹機關時，吳邪己經在破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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