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雖然有空調,但吳邪還是能覺到那熱氣從車窗隙裡鑽進來,把整個人烤得發乾。
施曠遞給他一瓶水,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發現水是溫的。
“將就喝吧,”黑瞎子說,“在沙漠裡,能喝上水就不錯了。”
吳邪又抿了一小口,看向窗外,那些沙丘在下閃著刺眼的,看得久了,眼睛都疼,遠的地平線上,有什麼東西在晃,水,又像是霧。
施曠發現吳邪的舉,提醒,“海市蜃樓,沙漠裡常見的,別盯著看,看久了會走神。”
吳邪驚訝施曠終於和他說話了,收回目,了眼睛。
看著施曠又閉上了,碎碎也被熱的趴在副駕的腳下蔭涼,吳邪還是選擇問這輛車唯一搭理他的黑瞎子。
“瞎子,你說那個‘它’,會是我們中間的誰?”
黑瞎子沉默了兩秒,“小三爺,你這問題問得,我怎麼回答?我又不是算命的。”
吳邪盯著他,“你真的不知道?”
黑瞎子聳聳肩,“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它是什麼,它要是敢出來,瞎子的槍可不長眼。”
下午西點半,太己經開始偏西,沙漠裡的線變得和起來。
黑瞎子裡哼著不調的小曲,輕鬆自在的樣子,吳邪靠在座椅上,半眯著眼睛,被這一天的顛簸折騰得昏昏睡。
施曠坐在副駕駛,一如既往的安靜,碎碎撲騰上他的肩膀,腦袋轉來轉去,不知道在看什麼。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瞎子,風變了。”
施曠看到外面的沙地上細沙開始像無數條小蛇在地上爬一樣流,就知道起風了。
黑瞎子歌聲停了,他握著方向盤眉頭慢慢皺起來。
“怎麼了?”吳邪覺到氣氛不對,坐首了,黑瞎子沒說話,看著遠的地平線。
吳邪還是第一次看黑瞎子這麼認真的時候,他順著黑瞎子的目看過去,什麼都沒看到,天還是那個天,沙還是那個沙,太還是那個太。
施曠:“沙塵暴。”
“什麼?”
張啟靈也睜開眼睛,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黃褐的線。
施曠拿起對講機按下,“停下!找地方避風!”回應他的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他又試了幾次,還是沒訊號,把對講機扔到一邊,“壞了,風沙太大,訊號全斷了。”
沒有無線電,就聯絡不上前後車,在這片茫茫沙海里,他們就是孤舟一葉,隨時都有可能被吞沒。
線在不斷移,在變大,向他們的方向蔓延,黑瞎子猛踩油門。
“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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