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浸月
然後他睜開眼睛，在絕對的靜默中，開始了。
第一個作是右手指尖的震。
細微到幾乎看不見，但懸浮攝像機球擁有微距模式。畫面瞬間放大，投映在舞臺邊緣的巨型全息屏上。那截蒼白的手指關節以每秒七次的頻率規律振，準得像儀的指標。
接著是手腕，手肘，肩膀。
震像電流一樣傳導，從指尖到指尖，從右半到左半。他的開始分離——腔向左平移時，部向右，頭部保持靜止，右膝蓋微屈，左腳腳跟離地三釐米。
Isolation（分離）。
Popping最核心的技之一，要求不同部位獨立運。謝棲遲做到了極致。他的上半在做流暢的wave（電流舞）時，下半卻在做strobing（頓挫作），兩種節奏錯，卻統一在某種無形的律裡。
沒有音樂。但他創造了音樂。
腳掌拍打地板的輕響，布料的沙沙聲，關節轉的細微哢噠……
這些聲音被他編排新的節拍。他的作越來越覆雜。突然的pop（震）接slow tion（慢作），robot（機人風格）轉anition（畫風格），在某個瞬間他甚至融了king tut（埃及手）的手部幾何變換。
全場死寂。
顧凜的前傾了，手從抱的姿勢鬆開，撐在評委桌上。V-Cipher的髒辮不再搖晃，他完全靜止了。蘇清捂住了。林靜姝的眼睛亮得驚人。
謝棲遲進了一段walk out（腳步行）。
他的雙腳像抹了油，在的地板上出流暢的弧線，始終保持傾斜45度卻不倒下。接著是一個突然的俯，雙手撐地，雙向後蹬直，一個極慢但充滿控制力的下腰，直到後腦幾乎地。
然後，像彈簧覆位，他瞬間彈起。
最後一個作是定格。
他側對評委席，右手虛握抬至前，像是握著一顆看不見的心臟。左手垂在側，指尖輕輕抖，他故意設計的餘震。他的頭微微低下，眼睫垂下，右眼下那顆淚痣終於完全暴在燈下，像一滴凝固的不肯墜落的淚。
三秒。五秒。十秒。
他緩緩直起，轉向評委席，鞠躬。
彎腰時，他的右手手指極其自然卻幾乎無人察覺地輕輕了一下地板，像是控人的臉頰，又像是與舞臺告別。
然後他站直，呼吸微，口起伏。
眼神依舊疏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
【我剛才看到了什麼】
【無伴奏即興popping？這控制力是AI吧？！】
【震頻率目測每秒12次以上，這得練多年】
【他地板了你們看到了嗎！那個小作！】
】了去過暈要我……痣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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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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