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晨了。”
“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江浸月言簡意賅。
謝棲遲忽然了一下,像是要站起來。但他跪坐太久,麻了,起時踉蹌了一下,手撐在鏡子上才穩住。
“小心。”江浸月下意識地說,前傾,像要穿過螢幕去扶他。
“沒事。”謝棲遲站穩,了發麻的,搖搖晃晃地朝練習室角落走去。他的包放在那裡,藥膏在包裡。
江浸月看著他的背影。訓練服溼了,在上,勾勒出清瘦的肩胛骨和脊柱的凹陷。腰很細,很長,走路時腳步有點虛浮,像隨時會摔倒。
想在他邊。
想監督他好好吃飯,想扶著他,想幫他塗藥膏……
這些念頭像野草,在心底瘋長。
謝棲遲在包裡翻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藥膏。他擰開蓋子,了一點在手腕上,然後開始。
作很笨拙。一隻手給另一隻手塗藥,本來就不好作,他還塗得漫不經心,藥膏抹得到都是,有些蹭到了訓練服的袖口上。
江浸月看著,眉頭越皺越。
“用點力。”他忍不住開口,“藥膏要進去才有效。”
謝棲遲“哦”了一聲,加大了力道。但他控制不好,一下按得太重,疼得“嘶”了一聲,手腕了一下。
江浸月的心臟也跟著了一下。
“輕點。”他說,聲音有點急,“別用蠻力。”
謝棲遲停下作,抬頭看螢幕,眼神有點茫然。
江浸月深吸一口氣,他放慢語速,一步一步教他。
謝棲遲聽著,依言照做。但他似乎對“均勻力道”沒什麼概念,一會兒輕得像撓,一會兒重得像要碎骨頭。
江浸月看著,只覺得太突突直跳。
他從來不知道,謝棲遲在生活上,能笨到這個地步。
舞臺上的他,明明那麼遊刃有餘。可下了臺,卻連泡個泡麵,塗個藥膏都做不好。
這種反差,讓人心疼,又讓人心。
像發現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那個在舞臺上芒萬丈的年,私底下需要人照顧,需要人教導,需要人捧在手心裡。
謝棲遲那邊正和藥膏較著勁,抬眼往江浸月那邊瞟了瞟,語氣聽著漫不經心,尾音卻勾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什麼時候回來?”
江浸月心口一,“後天。”
“哦。”謝棲遲拖長調子應了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人聽,“那等你回來,要幫我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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