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聰明人。”謝棲遲轉把手帕扔進垃圾桶，“該怎麼做你應該知道的，對不對？”
他沒等回答，徑直朝通道深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裡迴盪，漸行漸遠。
紀遠癱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額頭抵著牆壁，肩膀劇烈抖。
是恐懼到極致的生理反應。
過了很久，他才抖著手，打開了通訊。
謝棲遲走到通道下一個拐角的時候，腳步一頓。
他沒回頭，只是眼裡的厭世緒驟然濃烈，“出來。”
聲音不高，但帶著毫不掩飾的冷。
側面一扇虛掩的門被輕輕推開，李澤走了出來。
他看著謝棲遲，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謝棲遲轉過，背靠著牆，雙手進兜裡，眼皮都懶得掀，一副“有話快說說完滾蛋”的頹喪樣。“怎麼，”他角一扯，沒什麼笑意，“你也是來威脅我的？”
“我不是！”李澤面上閃過一慌，急忙走近幾步，抬頭看他，“我們不是敵人，我……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為敵。”
“我知道。”謝棲遲打斷他，懶洋洋道，“之前寰宇高層和評委的錄音洩，是你……不對，是你們年乾的。想要漁翁得利，可惜——”
李澤楞住了。他看著謝棲遲，看了好幾秒，然後無奈地笑了下，笑容裡帶著點苦和釋然，“江浸月居然連這個也告訴你了……”
“我只是來提前恭喜你的。”李澤最終說，語氣誠懇，“真心實意。這個冠軍，你實至名歸。還有……”他頓了頓，沒再接著說下去。
謝棲遲看了他兩秒，點了下頭，“謝謝。”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虛假的客套。兩個字，乾淨利落。
說完，他直起，雙手依舊在兜裡，轉走向自己的獨立化妝間。背影瘦削拔，步態裡著懶散的勁，卻莫名讓人移不開眼。
李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化妝間門後，站了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見謝棲遲，海選候場區，年坐在最角落，低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帆布鞋，與周遭鮮亮麗的一切格格不。那時他覺得，這小孩大概一遊。
沒想到，一路走到了冠軍。
還走得……如此漂亮。
李澤笑了笑，搖搖頭，也轉離開了。
也好。
這個圈子，總需要一些不一樣的。
短暫的休息和補妝後，所有晉級選手都坐在舞臺正下方的第一排專屬席位，等待最終結果的公佈。
空氣繃得能擰出水。炫目的舞臺燈已經調暗，臺下四萬多名觀眾的竊竊私語彙低沈的嗡鳴，混雜著抑的興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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