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斯咳嗽了一聲,活絡了一下氣氛,心累地端起酒杯衝傅深舉了舉,自顧自喝了一口。
傅深笑著回敬,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心道他們活該,明眼人從他們進包間就能看出問題,偏偏他們賤去江浸月的逆鱗。
謝棲遲靠在椅背上,安安靜靜地吃著江浸月給他切好的牛排。
他吃得不多,幾塊就飽了,把剩下的小半盤往江浸月面前推了推。江浸月自然地接過來,拿起他用過的叉子,就著他吃過的醬,一口一口,吃得乾乾淨淨,連盤邊的醬都用麵包蘸著吃了。
這份不加掩飾的親,比任何狠話都更有分量。
安靜了一晚上的喬妄忽然開口:“謝棲遲,你那個比賽,什麼時候決賽?”
江浸月先抬了眼,目淡淡掃過來,率先開口:“下週末。”他的語氣很平,卻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他的事,我比誰都清楚。
喬妄點點頭,碧綠的眼眸轉向謝棲遲,笑了笑:“那祝你們順利,拿個好績。”
謝棲遲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卻疏離:“謝謝。”
喬妄的笑容頓了頓,隨即又恢覆了那副風流慵懶的樣子。
聚會散場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一行人三三兩兩地往門口走。
瓊斯湊到江浸月旁邊,低聲音笑:“你家這位,是真的有意思。”
江浸月皺眉看了他一眼,把謝棲遲往自己邊帶了帶,避開了迎面走來的侍者。
瓊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行了,趕帶人走吧,下回再聚。”
江浸月禮貌頷首,牽著謝棲遲的手,大步走出了會所大門。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春日的溫涼,混著路邊棕櫚樹的清香氣。謝棲遲深吸了一口氣,剛才在包間裡繃著的那點勁,終於徹底散了,腳步下意識頓住。
江浸月立刻停下來,低頭看他,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怎麼了?累了?”
謝棲遲沒說話,只是仰起臉看他。月落在他臉上,把他眉眼間那點淡淡的疏離全都碎了,眼睛裡像盛了一整個星空。
“沒事。” 他說著,手勾住江浸月的脖子,踮起腳,在他上輕輕印了一個吻,“就是覺得,江先生剛才護著我的樣子,特別帥。”
江浸月的心瞬間了一灘水。他攬住謝棲遲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懷裡,低頭回吻他的額頭。
“走吧,謝先生。” 他牽起謝棲遲的手,十指相扣,“回家。”
會所門口的影裡,喬妄靠在門邊,手裡夾著一沒點燃的煙。
他看著那兩道依偎著的影,消失在棕櫚樹的盡頭,看著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他碧綠的眼眸垂下去,臉上看不出什麼緒,只有指尖著的煙,被得變了形。
傅深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看了一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行了,走吧。”
喬妄沒說話,把那皺的煙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他的腳步依舊懶散,只是那背影,在沈沈的夜裡,終究還是顯得有點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