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將掃帚杵在雪地裡，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這雪像是還要繼續下。院子裡的雪掃了一半，上出了薄汗，熱氣從領口冒出來，在冷空氣裡化白霧。
“媽——”後傳來一個稚的聲音。
蘇小麥轉過頭，看見自己七歲的兒趙小燕站在門口，還牽著個瘦小的男孩，這是另外的一個孩子趙小軍。兩個孩子上穿著一件舊棉襖，棉襖袖子都很短了，出一截瘦小的手腕。
蘇小麥看著一對兒對著小孩說：“燕兒，你怎麼把弟弟帶出來了。”
“媽，弟弟說他了。”小燕說。
蘇小麥看了眼廚房的方向：“鍋裡還有窩頭，媽早上剛蒸的，你倆先去拿來吃。”
“媽你吃了嗎？”小燕問。
“我把雪掃乾淨了再吃，你帶弟弟先去吃吧。”
小燕聽後就牽著小男孩去了廚房拿吃的。
看了眼二人去廚房後就繼續掃雪。掃帚掃過地面，發出沙沙的響聲。這院子住了八年多，從嫁過來那天起，這院子就一首在掃，閉著眼睛都知道哪兒有坑、哪兒有坎。可現在掃著，心裡卻空落落的。
三個月前，村支書上門帶著一些穿著軍裝的人上門，說趙援朝犧牲了，己經被追認為烈士，過段時間會有一筆補償給到們。聽到犧牲了一下子就癱倒在地，暈了過去，再次醒來後沒哭。可是每到深夜兩個孩子都睡著了，總是一個人坐在炕上，看著那天被送回來的和那張黑白照，眼淚就不控制的流了出來。很想大聲的哭來，很想對著這個照片上的人罵上幾句，可是這一切都不能，男人沒有了，的頂樑柱塌了，很害怕，可是每當看見兩個孩子，只能堅強下去。
這時，院裡的一個房門打開了，出來的是王桂芬，的大嫂，一個三十出頭的婦，在後面還跟著一個老太太，頭髮己經花白，臉上很多皺紋，穿著一件灰舊棉襖，臉有些沉。
蘇小麥抬頭看了一下是們，就繼續低頭掃著雪。
王桂芬有些怪氣的開口：“哎喲，小麥，在掃雪呢？這大冷天的，真是辛苦你了。”
蘇小麥低著頭掃雪聲音淡淡的：“我看昨夜雪下的有點厚，就想著掃一下，免的媽和孩子們走路不小心摔了。”
趙老太看了一眼蘇小麥，然後就見一屁坐在剛剛蘇小麥掃好的雪堆裡，也不怕自己這把老骨頭會不會被凍壞了，一邊哭兩個手還不停的拍著雪堆，那眼淚也流了出來：“我兒命苦啊！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剋夫的掃把星啊，怎麼好好的，說沒就沒有了，你讓我以後怎麼去面對你那死去的爹啊！”
趙老太那哭聲很大，把隔壁家的土狗都給嚇的狂起來。
蘇小麥這三個月差不多己經習慣了這趙老太這種做法，每次也和罵是掃把星，可自己不能和計較什麼，便放下掃帚，來到趙老太面前，蹲下來想去扶起來：“媽，您先起來，我知道你又想起了援朝，可是你不要往雪地上躺啊，這得多冷。有事我們回屋了說好嗎？不要讓鄰居們笑話我們。”
趙老太甩開蘇小的手，繼續一邊哭一邊罵：“我不回屋，援朝啊，援朝啊，我可憐的兒啊，你就這樣的走了，你讓媽以後還怎麼活啊！你怎麼就那麼狠心，就這樣的丟下我這把老骨頭，我可憐的孩子啊！嗚嗚~你讓媽以後指誰給我養老啊。你好不容易有點出息了，怎麼就沒了。”
蘇小麥來到站在一邊的王桂芬面前：“嫂子，我們還是先將媽給扶起來吧，這大冷天的，坐雪堆裡面，久了要是凍出個好歹了，可怎麼辦。”
王桂芬看了一下還在地上坐著的趙老太“小麥，媽剛剛和我還有你大哥說了，的意思是想，你們娘幾個就收拾收拾，你們搬出去外面住吧。”
蘇小麥聽到王桂芬的話一下子愣在那裡，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男人沒了才三個多月，怎麼突然自己的婆婆就要將自己和孩子們趕出去。
趙老太指蘇小麥罵：“蘇小麥，你就是一個掃把星，是你把我的兒子剋死的，你給我滾出趙家，當初怎麼就娶了你這個掃把星進門。帶著你生的離開這個家。”
小燕聽到在院裡罵媽媽的聲音，很想出去，可是媽媽之前就說過，不能讓和弟弟上前，就這樣和小軍兩個人站在廚房的門口看著媽媽和們在吵架。
老太太的哭鬧聲己經引來幾個人在院外聽，還有幾個人趴著那個不高的圍牆看著院裡發生的事。
“這趙老太今天又鬧啥呢，人都死了幾個月，經常這樣鬧有什麼意思啊。”
“這趙老太婆覺得的是小麥將兒子剋死的。隔上一段時間就要罵上蘇小麥幾句。這蘇小麥也是可憐，年紀輕輕的就了寡婦。那樣還怪好看的，你不知道夏天的時候我看見在河邊洗服，那材本就不像是生了兩個孩子的人。”一個男人在對著另一個人說。
“你這傢伙，小心被你家婆娘聽到了，晚上不讓你進屋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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