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開始收拾東西。將所有的包袱開啟，把裡頭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幾件裳，疊好，碼在炕角。一口鐵鍋，一隻水壺，幾個碗，筷子，擺在地上。一袋面，一罐鹽，一瓶子醬油，放在灶臺邊。援朝的像，拿出來，看了看，又用一塊乾淨的布了。
蘇小麥看著照片，看了很久。
兒子小軍跑過來，“是爸爸。”他說。
蘇小麥低下頭，看著他：“嗯，是爸爸。”
小軍出小手指頭，去照片上的臉。了一下，回頭看蘇小麥：“媽媽，爸爸啥時候回來？”
蘇小麥愣住了。
小燕站在旁邊，趕說：“爸爸在部隊，不回來。”
小軍眨眨眼：“那咱家咋搬家了？爸爸要是回來找不著我們咋辦？”
蘇小麥蹲下來，把他摟進懷裡。小軍的腦袋靠在肩上，熱乎乎的。摟著他，說：“爸爸在天上看著咱們呢。他可以找的到我們的。”
小軍不懂，但還是點點頭。
蘇小麥鬆開他，站起來，將照片放回一個包袱裡面收好。
小燕在旁邊幫忙，把裳疊好，把碗擺齊。
蘇小麥看著，心裡酸酸的，又暖暖的。
“媽”小燕抬起頭，“水缸在哪兒？”
蘇小麥這才發現，屋裡沒有水缸。
走到門口，往外看。院子裡有一個水龍頭，立在院子中央。旁邊圍著幾個人，有的在洗菜，有的在接水，說說笑笑的。
正要出去，小燕跑過來：“媽，我去打水。”
蘇小麥低頭看：“你知道在哪兒嗎？”
小燕指著外頭：“知道，外面有人在接水呢。”
蘇小麥猶豫了一下。讓一個七歲的孩子去打水，有點不放心。但屋裡確實需要水，自己也要收拾。
“行，”說，“你拿著盆，小心點，別摔著。”
小燕端起那個搪瓷盆，盆底磕掉了一塊瓷，出黑黑的鐵。端著盆，開啟門，走了出去。
蘇小麥站在門口，看著兒的背影。
小燕走到水龍頭旁邊，站住了。前頭排著幾個人，端著盆，站在最後面，安安靜靜地等。
前頭有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問：“咦，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之前沒有見過你？”
小燕說：“我媽蘇小麥，今天剛搬來的。在那個屋。”用手指了一下那個房間！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住你們隔壁，姓劉，劉蓮。你媽呢？”
小燕說：“我媽在屋裡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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