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愣了一下。
陳裁說：“以後不用天天來了。有不懂的來問我，平時自己多做，多練。手藝這東西，學會了是一回事，做好了是另一回事。你還得練。”
蘇小麥看著他，“師傅，謝謝您這段時間的教導。”
陳裁擺擺手，低下頭，又拿起畫畫線了。
陳嫂子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紙包，塞給蘇小麥。“小麥，這是幾塊布頭，你拿回去用。老頭子說了，你以後要做裳，來店裡拿布，本價給你。”
蘇小麥接過來，紙包沉甸甸的，裡頭說有十幾塊布頭。
站在櫃檯前，看著陳裁。他還在畫線，尺子得穩穩的，畫沿著尺邊走過去，留下一道細細的白線。跟第一天來的時候一樣，什麼都沒變。但什麼都變了。
鞠了一躬，轉走了出去。
出了店門，外頭的刺得眯了眯眼。街上人來人往，腳踏車鈴鐺響一片。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往家走去。
走到巷子口，遠遠看見劉蓮站在家門口，正在跟小燕說話。大壯站在旁邊，手裡提著個布兜。
劉蓮看見，招了招手：“小麥，你回來了。”
蘇小麥走過去，劉蓮把布兜遞給：“向東從廠裡帶回來的，幾斤蘋果，你給孩子吃。”
蘇小麥推回去說。“劉姐，替我謝謝張大哥。這水果，你帶回去給大壯吃，你幫我己經夠多了，我都不知道怎麼”
劉蓮連忙打斷後面的話說：“瞧你說的什麼話，我家裡肯定有才給你帶來啊，這蘋果老甜了，快拿著。”然後就板著臉看著蘇小麥。
蘇小麥還是沒有接過蘋果：“劉姐，真的不用，你隔三差五的往我家送東西，這大哥到時候都有意見了，我都沒有給你們送過什麼東西。”
劉蓮見蘇小麥沒有接蘋果，便自己拎著就進了院子，然後去了堂屋將蘋果放在桌子上。
低聲音，“錢玉芬家那個，真下崗了。”
蘇小麥愣了一下。
劉蓮說：“現在在家裡天天喝酒，喝完就罵人。錢玉芬也不敢吭聲，以前多橫啊，現在蔫了。整天像個孫子一樣。”
蘇小麥沒說話。想起錢玉芬以前的樣子——叉著腰站在水龍頭旁邊，皮子翻得飛快，誰都說不過。現在男人下崗了，日子不好過了，也不橫了。
劉蓮又說：“還有，前段時間周解放給我家男人來信了。”
蘇小麥好奇的問：“他來信都說啥了？”
劉蓮說：“向東說的，周解放給他寫了信。說南方那邊確實好，機會多，他己經找到活了，在一個廠裡當保管員。還說讓向東也去，向東也準備去了。”
蘇小麥看了一眼問：“劉姐，你家男人不是好好的嗎？他去了，你在家裡嗎？還是你到時候一起去。”
劉蓮嘆了口氣說：“他想去，我總不能攔著他不讓他去吧，我肯定不會去的。”
兩人在屋裡聊了很多，
劉蓮走了以後，蘇小麥進了院子。小燕蹲在兔子窩前面，正在喂兔子。灰灰和白白己經長大了不，茸茸的，在窩裡跑來跑去。
“媽，”小燕抬起頭，“兔子是不是要生小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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