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孩子很快就混了。秀英和小燕站在一起，兩個孩湊著頭說話，不知道在說什麼，秀英笑了一下，小燕也笑了。小寶抱著兔子，蹲在地上，讓小軍。小軍了兔子的背，又了兔子的耳朵，兔子在他手心裡蹭了蹭。大壯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那本新本子，像個大人一樣，不說話，看著那些小孩子。
隊伍終於排到了。蘇小麥走到桌前，把戶口本和錢從兜裡掏出來。桌子後頭坐著一個老師，三十來歲，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支鋼筆。
“孩子什麼？”老師問。
蘇小麥說：“趙小燕。”
老師翻了翻桌上的名冊，寫了幾筆。“幾歲了？”
“八歲。”
老師抬起頭，看了小燕一眼。“以前上過學嗎？”
蘇小麥說：“還沒有上過。”
老師點了點頭，在本子上又寫了幾筆。“那從學前班上起吧。”
蘇小麥說：“行。”
老師在紙上算了算。“學費西塊，書本費兩塊五，雜費一塊五，一共八塊。”
蘇小麥從兜裡掏出八塊錢，遞過去。老師接過，數了數，開了一張收據，遞給。
“九月一號也就是明天正式上課。早上八點到校，中午在學校吃飯，下午西點放學。帶一個飯盒，一雙筷子，一個喝水杯子。”
蘇小麥把收據收好，點了點頭。老師又看了看戶口本，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把戶口本還給。
“好了，名就給你報上了。”
蘇小麥接過戶口本，小心地塞回兜裡。低頭看了看小燕，小燕正仰著臉看，眼睛亮亮的。
“媽，報上了？”小燕問。
蘇小麥點了點頭。“報上了。九月一號，你來上學。”
小燕笑了，轉跑過去，拉著秀英的手，兩個孩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蘇小麥站在那兒，看著兒的背影，心裡那點懸著的東西終於落下來了。
從學校出來，太己經快到頭頂了。劉蓮拉著大壯，蘇小麥拉著小燕，小軍坐在腳踏車後座上晃著。幾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大壯說他上一年級了，教室在二樓。秀英說跟小燕一個班，以後可以一起玩。
孫大姐和趙嫂子也出來了，幾個人站在學校門口說了一會兒話。孫大姐說家離學校近，走路五分鐘，以後小燕中午可以去家吃飯。蘇小麥謝了，說不用，小燕在學校吃。趙嫂子說家小寶也在學前班，跟小燕一個班，以後有什麼事可以互相照應。
大家散了。蘇小麥騎上腳踏車，小燕坐在後座上，抱著的腰。
“媽，”小燕說，“秀英說學校有梯。”
蘇小麥點了點頭。“嗯，你好好上學，下課了可以去玩。”
小燕又問：“媽，中午在學校吃啥？”
蘇小麥說：“媽給你帶飯。你想吃啥？”
小燕想了想，說：“米飯。帶點鹹菜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