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吹得臉發涼。想著剛剛那三個人的樣子。他們知道家在哪兒，知道一個人帶著孩子。今天沒得手，過幾天還會來。不能在家裡等著。
轉進屋，從櫃子裡拿出戶口本和烈士證，塞進布袋裡，把小軍抱上腳踏車，門己經被他們給踢壞了，關不關都一樣，騎上腳踏車首接往派出所去。
來到派出所蘇小麥推門進去，接待視窗後面坐著那個年輕民警，姓劉，之前理過小軍被拐的事，也理過在學校打人的事。劉民警一眼認出了，放下手裡的筆，皺了皺眉。“蘇同志，你好，你這又出什麼事了？”
蘇小麥把布袋放在櫃檯上，把剛剛三個男人上門鬧事、自稱收債、要搬東西、被一個路過的人攔下的事說了一遍。沒提張德勝的名字，只說有個路過的人幫忙趕走了他們。
劉民警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聽到“臉上有道疤、瘦高個、穿軍大”的時候，筆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蘇小麥。“你確定臉上有道疤？”
蘇小麥點了點頭很確定的說：“左邊臉有一道疤，很明顯。”
劉民警把本子合上，站起來走到裡屋，過了一會兒出來，手裡多了一張黑白照片。他把照片遞給。“你看看，昨天去你家的是不是這個人？”
照片上是一個瘦高個男人，穿著舊軍裝，臉上那道疤從眉梢斜著劃下來，跟蘇小麥剛剛見到的那個男人是一模一樣。蘇小麥盯著照片看了幾秒鐘，後背一陣發涼。“對，就是他。”
劉民警把照片收回去，坐回椅子上，表變得嚴肅起來。“蘇同志，這個人吳老二，在街上混了好幾年了，過東西、打過架，派出所進過好幾次。他怎麼會盯上你？你是得罪他們了？”
蘇小麥搖頭說：“我一個在家給人做服的婦，怎麼會得罪他們這些人嗎?”
劉民警想了想也覺得是，蘇小麥一個在家裡給人做做服的人怎麼可能會得罪這些小流氓，要是還在街上擺攤可能說會得罪到們，可是，這也說不通啊，連忙又問：“蘇同志，那你最近有得罪什麼其他人嗎？不然我真的覺得這些人沒有理由找你要錢啊，最重要的是他們知道你家，知道你的名字！”
蘇小麥被這劉民警一提醒也覺得更加奇怪了，這些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蘇小麥，可是他們是怎麼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也沒有得罪什麼人。”
劉民警有些不知道怎麼說了：“難道你男人真的欠他們的錢了。”
蘇小麥聽見劉民警這樣說，立刻激的反駁：“不可能，我男人欠誰的錢都不可能欠這些人的錢，這是原則的問題。我男人死之前我還住在村裡面，他們怎麼知道我住那裡的。”
劉民警看見蘇小麥那麼激連忙說：“蘇同志，你先別激，我只是打比方，別激。你好好想想，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事。比如拒絕了什麼人。”
蘇小麥猶豫了一下，把最近拒絕了王婆給說的事說了一下。
劉民警聽著，手指頭在桌上敲了幾下。“你說的這個王婆給你說，被你給拒絕了。”
蘇小麥點點頭沒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王婆找的人來噁心自己，但總覺得事沒那麼簡單。
想了想，又將那個張德勝來找自己做工作服的事也給說了出來。
劉民警聽後先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蘇小麥問：“這個工作服，蘇同志，你怎麼也拒絕了嗎？你不是給人做服嗎？”
蘇小麥把自己覺得那個張德勝，可能又其他的企圖：“他那天帶了一塊布是做夏天服的，這馬上又要冷了，他還沒有帶樣板過來，讓我隨便做，還要的急，我想了想就拒絕了，後面他還加錢，我就更加拒絕了。不過今天是他出面幫我趕走那些地流氓的。”
劉民警想了想站起來。“蘇同志，這事，我瞭解清楚了，你先回去。這件事我們會查。你這幾天注意安全，把門鎖好，有事隨時來派出所。”
蘇小麥謝過他，拉著小軍走了。出了派出所。
小軍仰著臉問：“媽，壞人抓到了嗎？”
蘇小麥說：“快了。”
同一天傍晚，城西一家小飯館的角落裡，吳老二坐在那兒，面前擺著一碟花生米、半瓶白酒，杯子裡的酒己經喝了一半。
他等了一會兒，門簾掀開，進來兩個人——穿黑夾克的年輕人劉三，穿黃軍的孫猴子，都是跟著吳老二混的街溜子。兩人坐到吳老二對面，劉三先開口。
“吳哥，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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