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看見小軍在那裡坐著哭：“小軍，你怎麼總是哭。你是一個男孩子！別不就哭！”
小軍還在一邊抹著眼淚，小燕上去：“弟弟，以後不能把旺財抱上炕，它上有很多小蟲子的。好了，不哭了。”
蘇小麥看著小軍，小軍這一年也長高了許多，上的這子也短了很多。算了還是給兩個孩子都做兩條棉吧，現在自己也不是沒有買兩條子的布料錢。
第二天一早，蘇小麥把早飯端上桌。一些很多水的稀飯、窩頭、鹹菜。
小軍還在眼睛，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小燕己經把被子疊好了，坐在炕沿上穿子。
“媽，你等下是要出去嗎？”小燕看見蘇小麥換上平常出門穿的服，頭髮也重新梳過了。
蘇小麥把窩頭掰開，塞給還在夢遊的小軍一塊。“等會我去吳嫂子店裡買點布。給你和小軍一人做兩條棉，換著穿。”
小燕低下頭，用筷子攪稀飯。“媽，別浪費錢，可以給我們的腳加長一些就可以了。或者做一條也可以的。”
蘇小麥看了一眼。“你一個小孩子，就不用心錢不錢的事。”
把碗裡的稀飯喝完，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鐵盒子，裡頭一沓錢，疊得整整齊齊。這裡面的錢有六百塊多一些。
這裡面有一百塊的是周解放給的，沒想過，單獨放在了一邊。數了三十塊揣進兜裡，把盒子蓋好，塞回櫃子。
小軍看見蘇小麥拿錢，準備要出去，他幾口就把手上的窩頭吃完，從炕上溜下來： “媽，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你別去，外面冷，你在家跟你姐玩。”蘇小麥披上棉襖，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陳記布莊的門開著，吳嫂子正在櫃檯後頭整理布匹，把新進的料子一匹一匹開啟，檢查有沒有瑕疵。看見蘇小麥進來，放下手裡的布，從櫃檯後頭繞出來。
“小麥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你這是又買布？上次買的布，你都用完了？”
蘇小麥走到布料那邊，手指頭在布上過去。“沒有呢，只是兩個孩子的棉短了，想給兩個孩子一人做兩條。可以著換。再來你這買點棉子布，棉襖也再們多做一件。”
吳嫂子笑了。“你這兩個孩子，長個兒了。好事。”從架子上搬下幾匹布，鋪在櫃檯上。藏青的、深灰的、花布的，還有一塊軍綠的。“你看看這個，厚實，耐磨。做棉正好。”
蘇小麥了，又扯了扯。料子結實，不，也耐髒。“這個多錢一米？”
“七。你要得多，給你算六五。”
蘇小麥算了算，兩條棉用布大概三米，加棉襖面子布，總共五米多點。挑了一塊藏青的和一塊深灰的，又挑了一塊花布給小燕做棉襖面子。“就這些。你再給我稱六斤棉花。”
吳嫂子把布量好，裁下來，疊得整整齊齊，用紙包了。棉花從大袋子裡舀出來，過秤，六斤，裝進蛇皮袋。蘇小麥掏錢付了賬，把布匹和棉花捆在腳踏車後座上。
“小麥，先彆著回去，你等一下，我和你說個事。”
吳嫂子站在門口往左邊指了指。“看見沒有？隔兩個鋪子，那個門口了白紙的。原來開小雜貨店的，現在搬走了。鋪子空出來，房東要出租。”
蘇小麥順著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間很小的鋪面，夾在兩家店中間，門面窄，兩米不到，門現在是關著的，上面用筆寫著“出租”兩個字。
“嫂子，你知道這房子有多大嗎？”
“這房子不大，裡面也就是七八個平方。放一臺紉機，掛幾件裳，夠了。你要是租下來，簡單刷刷牆，安個燈，就能用。布料什麼的，你來我這兒拿，方便。這房子真的很合適你。”
“嗯，如果這鋪的地方真的只有那麼大的話也的確合適我開店。就是不知道這租金要多錢。”
“房東我認識，人還是不錯的。租金不會跟你要。這個位置，他那個房子也不大，一個月的租金最多也就是二十五到三十。你要是真的想租，我幫你去找那個房東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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