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照當然沒有不願意,當即起:“我帶你去。”
*
兩碗浮著蔥花的薄皮餛飩被端上桌,油脂香氣隨著嫋嫋升起的熱氣而散開。
蕭照嚐了一個,讚道:“手藝不錯。”
“我還以為世子會擔心這湯碗裡有毒。”商矜將堆在一起的餛飩從中間撥開,由他們在澄澈的湯裡四散,餛飩尾端的薄皮晶瑩剔,輕輕一撥,便如水中花盛開。
“若是日日為這樣的事憂慮,擔心自己哪天被人下毒害死,也不必飲食吃飯,更不必活了。”蕭照從容道。
該謹慎的時候要謹慎,不必謹慎的時候也無需杯弓蛇影。
商矜笑了下,正要說話,忽而一道影子撲過來,他側一避,蕭照眼疾手快,抓住猛然撲來的龐然大,只可惜還是稍晚一步,那碗餛飩已經打翻,湯水灑滿桌,好在商矜閃躲及時,才沒有被濺上一湯。
他定神垂眼,才發現被蕭照拎在手中的是一隻橘貓。因為那碗餛飩的緣故,橘貓被澆了一,髮炸開,它似乎意識到自己闖了禍,滿眼無辜地看向商矜,“喵嗚”一聲。
商矜:“………”
蕭照也終於意識到自己抓了個什麼玩意,皺眉朝商矜投過視線去:“沒嚇到你吧?”
“沒有。”商矜口吻一頓,“只是有些意外。”
橘貓撲過來的一瞬間,若非眼角餘瞥見蕭照的靜及時收手,恐怕他直接掐斷了這狸奴的脖子。
……也未必。商矜又瞄了一眼“喵嗚喵嗚”朝他撒的橘貓,了指尖。
大概、一下子是找不到這隻橘貓的脖子的。
他思緒在這隻橘貓上凝滯了頃刻,旋即一道清和雅的聲音傳過來。
“實在抱歉,我這小狸奴不懂事,驚擾了兩位郎君。”
說話之人是個錦玉冠的年,約莫十七八歲,五乍一看有幾分寡淡,但氣質清雅,與他裾上繡的青竹相得益彰。
更讓人在意的是他的眼睛,眼睛形狀生的好看,卻彷彿沒有聚焦般空。
和兩人說話時,他的視線也沒有落在他們上,而是落在空氣裡某個虛無的點。
是個瞎子。
蕭照一挑眉,拎起裝乖扮可憐的橘貓後頸皮:“這貓確實不懂事。”
“是在下教養不當。它平日乖巧,只是不知今日了什麼刺激,才突然跑過來。還請兩位郎君饒過這頑劣的小狸奴一回,在下願意賠償兩位郎君今日全部的損失。”
年客客氣氣地向兩人賠禮道歉。
蕭照看了商矜一眼,他才是今日的苦主,該怎麼理也是他的決定。
商矜視線從無辜睜著眼睛、揮著爪子的一團橘貓上挪開,垂落眼睫:“所幸無事。也不必和一隻貓多計較。”
蕭照聞言,鬆開了橘貓的後頸,橘貓一躍,竟然直接撞進了商矜的懷中,用的髮蹭了蹭商矜的下。
商矜順著它的脊背輕輕安它,它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咕嚕咕嚕”聲音,顯然是被順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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