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將半 商矜：“求你。”
“不過是隻貓。”
蕭照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師岐搖了搖頭，似有所指地說：“世子介意的，恐怕不是不通人的貓。”
“………”蕭照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貓確實不通人。”
那養貓的年人來歷詭異，蕭照派出去的護衛不到半柱香就失去了那人的行蹤。但卻不是因為年人武功高深，只是因為那隻貓引走護衛的力，無暇他顧，自然也就失去了對方的行蹤。
說是巧合，人難以接，說是對方心智非凡，可不過是隻貓罷了。
不過是隻貓。
這些都還是次要之事，真正令蕭照在意的，還是商矜。兩人分開前，蕭照可沒有在商矜的袖上什麼狸奴的髮。
雖然早知商矜份有異，來歷謎，也與他並非一心。但這樁事還是令蕭照到了淡淡的不悅。
心裡知道是一回事，實際發生又是另一回事了。
況且蕭照也無法如審問細作般去審問商矜。
蕭照腦海裡不期然地出現了一截雪白伶仃的腕骨，淡青紋絡如花枝蔓延，只需輕輕一掐……便會有淺紅的花次第綻開。最是弱，如琉璃般一即碎。
但商矜又不是弱的小公子。
他華似玉，又堅如冰。
越是矛盾，就越是吸引人。
“………”蕭照良久才回神，茶水幾乎要從手中杯盞傾瀉而出，一點淡褐的茶水痕已經沾染到他指尖。
師岐見他陷了某種難言的思緒中，也不打擾他，只又灑了把茶葉，繼續煮茶。待到茶水微微沸騰之時，蕭照才回過神來，師岐只狀若未覺，與他提起今日要的另外一樁事來。
“我聽聞刑部尚書大人到訪時，送了一盞九龍杯給世子。”
說是一盞，其實是做工極為繁覆的一整套。整個皇室的儲藏裡也就這麼一套。至於別……哪裡敢冒犯天傢俬自造這等僭越之？
蕭照跽坐，脊背筆如一柄將出鞘的劍，年統帥三軍，征戰沙場，他的氣度不像越京裡的貴公子們風雅，但卻比他們多一份迫。
“是。做工巧，當世之罕見。小皇帝花了不功夫。”
九龍杯雖然只是個，但代表的意義何其貴重。小皇帝拿出這個東西來表示對南梁王世子的重。如果蕭照是一個忠君的好臣子，這會兒已經要地哭著為小皇帝盡忠。
可惜他不是。
自然也就能看出小皇帝賞賜背後的別有用心。
又或是說……刑部尚書李枕書為小皇帝肝腦塗地謀劃的一片衷心。
蕭照不覺得賞賜九龍杯是小皇帝想出來的主意，以小皇帝的年紀和見識，恐怕連宮中收著這麼一套珍寶都未必清楚。只有李枕書這個深得先帝重的先帝重臣，知道宮裡有九龍杯，才合合理。
但九龍杯從名字便知它意義非凡，本不是蕭照一個非天家脈的異姓王世子配得上的。李枕書以小皇帝的名義將九龍杯賜給他，一是為拉攏，如此貴重之合該蕭照磕頭謝恩，二是為告誡，告誡他君臣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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