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夾城西。 “見起意，我不及世子！……
“………”
商矜錯愕。
他實在不知道蕭照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來，也不理解為何蕭照會這般判定他與“清河公主”的關係。
更要的，他何時有三千面首？——他對“清河公主”放浪形骸的名聲並非一無所知，暗中更有放縱，但他並不知曉自己竟然莫名其妙豢養了這麼多面首。
一時之間，商矜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然而他的驚訝落在蕭照眼中了某種預設。
“不是。”商矜冷聲開口。
咬字果斷，生怕遲疑一瞬就在蕭照這裡洗不清楚嫌疑。
蕭照眸沈沈，在商矜話音落下後轉為一種更晦的暗沈，彷彿在判斷他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半晌，蕭照笑起來：“你既然這麼說，孤自然是信的。聽聞清河公主傾城絕，薛郎年慕艾，一時迷花眼丟了一顆真心，便不妙了。”
“見起意，我不及世子！”商矜冷笑。
他初見蕭照，以為這人城府深不可測，危險至極，但眼下再看，倒顛覆了他對蕭照最開始的認知，簡直是巧言令、鮮廉寡恥之徒！
李枕書在婚事上噁心人，確實功了。
商矜脾氣算不上好。
為元后嫡出，縱然薛皇后在誕育他後避世，宮中也無人敢輕慢他。先帝與薛皇后算不上夫妻恩，但他子嗣不，兼之他平和，對商矜這個並非他期待的孩子也給足了嫡出公主的尊榮待遇。
至於先帝駕崩後，商矜攬權，上下更無敢明著忤逆他的人。
這般順風順水，高高在上，可想而知清河長公主不是溫忍讓的好子。
若非還顧忌著自己的籌劃，憑蕭照三番兩次的冒犯，他不一刀捅死這位南梁王世子，已是他大度。
蕭照此人，實在讓人厭煩不堪。
蕭照卻對他的態度毫無覺察般，反而爽快承認：“孤確實是見起意。誰見薛郎殊，不為之心？孤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自然不能免俗。”
他口吻噙著幾分戲謔，不似真心，但字字句句又十分懇切，人為之容。
商矜想，便是他見過的那些流連紅袖管絃、聲犬馬的世家子哄騙起子來也不及蕭照一半手段。又兼之蕭照有一副便是他也挑不出什麼病的好皮囊，尋常男只怕被他哄上一兩句便五迷三道，為他死去活來了。
不知是蕭照故意裝出輕浮來，還是他本如此？
商矜暗自輕蹙了蹙眉梢，眼神仍舊冷淡。
無論是哪種，都人不喜。
蕭照見他聽了自己的言辭，眉梢眼角都要生出凝冰般的冷意，只是強忍著沒有發作他滾出去，不由覺得他這副狀實在可。蕭照一時想到那日撞翻兩人早食的狸奴。
果真是像極了不親近人又高傲的小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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