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位人人鬨搶的南梁王世子本人還不知道,他在越京中這些人家裡頭是個多麼歡迎的香餑餑。
商矜對此無所謂,甚至蕭照如果當真想娶側妃,他還能拿來做文章,鬧上一番取消婚約。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到底沒有告訴蕭照,“桃花宴”究竟代表什麼。
蕭照見他神舒緩,暗自覺得這一步棋倒是走對了。京中的文士公子確實參加這些雅集。蕭照從前覺得喜參加這些雅集的文士不過是沽名釣譽,但今時今日換了商矜,他又改了想法,參加這些雅集,倘若能找到一兩個志同道合的友人,或是領略其他人的才學,也不枉一趟。
商矜當然不知蕭照想法的轉變,他收到了京中傳來的信件。他不在公主府,府上的各項事宜都由桑星搖打理。
桑星搖的信中寫道,晉公主昨日晚上和小皇帝登門拜訪,桑星搖以他已經歇下為由,沒有讓小皇帝和晉公主進府。桑星搖機敏,借清河公主之名對小皇帝連敲帶打,說他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實在不該私自溜出宮。桑星搖將人糊弄住,把人打發回去,急寫了這封信給他。
商矜眉梢輕蹙。
有人在故意試探他的行蹤。晉必然是被無辜牽涉其中,小皇帝卻未必。
——難保不是李枕書猜到了什麼。
信中還提及另外一件事,正是薛聽舟同他說過的,史中丞的么子宋典近日來與晉公主走得頗近。晉公主心,被宋典送的一些見的西洋玩意和奇珍異寶打 ,經常與宋典會面。
商矜看罷,將信紙上燭臺火舌,頃刻後那些字跡就被吞噬殆盡。
燭影搖曳下,他眉眼有種森然的冷意。
………
桃花宴設在奚寧縣縣令夫人名下的一座莊子上,碧桃花枝影扶疏,間或夾雜著幾顆白梨花樹,溫清雅,春好景下年輕郎們言笑晏晏,三五群,花下鬥百草。
蕭照立在不遠的一座假山亭上,俯瞰整座莊子的全貌,神冷淡,莫名不快:“你早知道這桃花宴是做什麼的?”
商矜單手支頤,邊噙了點不甚明顯的笑。眼下但凡能讓蕭照吃虧的事都足夠讓他樂上一樂。他原本只當蕭照不清楚有人打算攀附他這顆大樹,卻沒有想到蕭照真把這當了普通的文士聚會。
蕭照接連被三家夫人纏上問安,察覺到不對勁,沈著臉終於打聽清楚怎麼回事,拉著商矜避上這沒有人的假山亭,剛要為自己沒有打聽清楚就拉著商矜過來道歉,結果一轉頭髮現商矜正笑看戲。
蕭照哪裡還明白不過來,商矜分明一早知道,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他頗為惱怒,但拿商矜又沒什麼辦法,只能不不地詰問一句。
“是。”商矜頷首承認,眼波隨笑意流轉,“方才見過的幾位姑娘裡,縣令家的溫婉端莊,談吐非凡,靜安侯的侄琴藝過人,又十分清麗,盛遠伯的嫡長妙語連珠,容貌更是絕。如花眷,難不世子就沒有一個心的?”
他說一個,蕭照臉就沈一分。
——商矜提到的這些,都是方才各家夫人引薦給他的姑娘。蕭照耐著子同人攀談幾句,才好不容易將人打發走了。
他不悅道:“這一時半刻鐘的,你倒是把人認了個全。連哪家姑娘琴藝好都清清楚楚。再說你又沒有聽過那姑娘彈琴,怎麼知道人家琴藝好不好?”
他一口氣不帶停頓,便是再遲鈍的人也聽得出來他不虞。商矜聽著聽著覺得他口吻委實好笑,也就笑了出來。
“………”
他居然還敢笑!
蕭照惡狠狠地磨了磨牙,正要說話,商矜已恰到好斂了神,溫聲道:“桃花宴習俗如此,你去設宴的縣令夫人那裡取一枚韘形玉佩配在腰間,赴宴的姑娘夫人就知曉你無意在今日的宴席上尋覓良緣。”
這算是桃花宴上各家的約定俗,只是單純被家中長輩帶來際而無婚配意願或是已經訂親的男子就在腰間配韘形玉佩,子則配雙流蘇結的香囊。設宴的主人家也會備下這兩類件,以防萬一。
商矜從前去過幾回這類的相看小宴,對這些規則還算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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