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認蛾眉凝笑 蕭照：“那就讓商矜死。”
所有人離開後，房間只剩下盛遠伯老夫人和剛剛被人救上來的崔知。
老夫人斂去臉上慈和的笑意，轉頭看向臉蒼白但一雙杏眼彩熠熠的孫，護甲在膝蓋上敲了敲，凝重道：“娘，你實話告訴祖母，落水的事當真只是個意外？”
姜三郎求娶的前因後果，細細想來委實是詭異了些。老夫人看，倒像是著急掩蓋些什麼似的。
崔知飛快地抿了下角，又淡又薄的笑意轉瞬即逝，沒有說話。
“………”
老夫人拍了拍的手，“祖母和父親都希你有一門好婚事，但更重要的，祖母希你嫁人後也能過得好，不必人磋磨。”老夫人當初為大孫挑選夫婿時，細細考量過，才選中了雖然有眼疾，但備家中寵的薛家么子。
老夫人說，薛聽舟是比姜三郎要好的。
“但是你若是真的滿意姜三郎，嫁過去也很好。姜家是守規矩的人家，不會為難你。”老夫人溫和地說完，又銳利地審視起來，“但這樣的人家，若是你行差踏錯一步，他們有百種千種手段你去死！”
這一番話好像將崔知唬住了，低頭慢慢地說：“姜三郎願意娶我，恐怕是希我不要計較姜家七姑娘推我的事。”
老夫人角向下一撇，追問：“沒有別的緣故了？”
“……我不知道。”崔知遲疑道。
這副樣子，確實像是不知道更多了，老夫人一顆心落下來。落水不算什麼問題，甚至還可以說是姜氏的過錯，日後姜三郎也要為此忍讓三分。
老夫人這才真心實意地高興起來：“既然沒有別的緣故，就不用多想。左右和你一個孩家無關。等咱們把這事告訴你父親母親，就好好地為你準備嫁妝。祖母替你準備了一些好件，一直收著呢。”
崔知聞言，一點胭脂一路從脖頸蔓延到兩頰，如薄桃花，含帶怯，纖長的羽睫緩慢垂落下去，遮住一片幽深。
當然只知道姜七娘推的事，僅僅只是個被人害得落水的無辜子。
想要一樁門楣高貴、夫婿也拿的出手的姻緣。薛聽舟不願意娶的同時，也給了這個難得的機會。其實反正也不願意嫁給個瞎子——未來的夫婿若是連的貌都無法欣賞，那豈不是白白長了這麼一張臉？
不在乎他們要算計什麼，只在乎自己能得到的。
崔知俯靠在老夫人的肩頭，地喚了一聲“祖母”，眼底波流轉，嫵多。
…………
客棧中，那枝被蕭照帶回來的桃花斜在灑藍描金的青花纏枝賞瓶裡。
師岐掃了眼，笑道：“世子去赴宴就帶了這枝花回來？”
“自然不止。”蕭照屈指敲了敲桌案，俊逸鋒利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深思，他並未同師岐說姜家三郎的事，而是問：“師先生對清河公主其人瞭解多？”
師岐神一斂，他為南梁王府效力，打探各方勢力報，為的就是在蕭照問話時能從容對答，蕭照看見他的價值。
——南梁王這些年為了王妃行善積德，做事的手腕慈和不，但南梁王世子卻不是如此。沒有價值的人蕭照不會養在南梁王府，用這位世子的話來說，養一個沒什麼用計程車人能養活十個將士，養幾千個將士足以守一城，但養幾百個沒用計程車人，是敵軍來襲時，比誰開啟城門投降快嗎？
師岐自然不能讓自己淪為蕭照口中的“比誰投降更快”之流。
“世子想問哪個方面？”
蕭照沈，旋即眼底有冷如箭矢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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