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吧。”
漫不經心吩咐完之後，薛聽舟又踩著他不不慢的步伐，回到暫時下榻的府邸。他回來後畫了張狸奴戲蝶的畫，部分線條有些凌，勝在筆憨態可掬，但不算覆雜——更覆雜些的薛聽舟也畫不來。
署名落款的瞬間，房間裡多出一個人。
“公子。”
薛氏派來保護他的人，也為他理許多不那麼明磊落的事。
“人逃走了？”
“依公子所言，讓對方順利逃走了，不過對方廢了一條胳膊。”
薛聽舟並不在意：“總要些傷，才人相信他是逃出生天，而不是我慈悲為懷放人一馬。”
“………”下屬不敢苟同。
薛聽舟倒是很滿意：“如此南梁王世子就不會懷疑到周姑娘上，我欠恩也就還清楚了。”
只有他的遠房“姨母”，縣令夫人要蕭照一段時間的猜忌了。還好周姑娘和做母親的關係不睦。
不然薛聽舟栽贓嫁禍都不太好。
“那下次我要殺的時候，便能夠問心無愧了。”
薛聽舟喃喃自語。
………
南梁王府的車駕抵達越京時，奉旨前來迎接的禮部員已經等候多時。
為首的是禮部左侍郎薛寧璧，薛家這一輩的長子。
但他本人並非薛家這一代孩子裡最年長的一個，他之上還有個大姑娘，自便很有才名，談吐不凡，有其祖父中書令薛晚鶴之風。可惜紅薄命，出了意外。因著薛氏對這樁事諱莫如深、閉口不談，所以也沒有人清楚其中的。時隔日久，不清楚的，就以為薛寧璧是薛氏這一輩最年長的領頭人。
薛寧璧極為年輕，容貌俊秀清逸，松形鶴骨，氣質斂如玉，人如其名，一襲絳紅繡雲雁紋的袍襯得他神采過人，形拔。
薛家的芝蘭玉樹、端方君子。
蕭照見著了這位薛家長公子，一時心下訝異，因為薛寧璧實在不像是在場浸的人。他看起來帶著點文人心的天真——蕭照一眼就可以看出來，薛寧璧和他邊站著的那群場頭實在是格格不。
他又看了看邊容冷淡的商矜，心下頓覺姓薛的都是妙人。
同禮部的接必不可。
但薛寧璧做事極有章程，很快將事梳理清楚，省去雙方不麻煩。
按照朝賀禮儀，蕭照明日需要宮拜見天子。三日後本該有為他設的接風洗塵宴，但薛寧璧，因為清河長公主態度模稜兩可，所以禮部這邊還沒有定下章程。
“世子或許親自去見一見清河公主更好。”薛寧璧勸道，“清河殿下雖然格略略有些驕矜，但向來顧全大局，不會故意置世子的面於不顧。”
蕭照似笑非笑。
薛寧璧對清河公主不知道有多偏袒，才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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