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紅隨步 他像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商矜坐在屏風之後。
他今日趕回來匆忙, 又知道今日這一面非見不可，急匆匆歸來，連裳也沒有來得及換, 只能讓人拉了這道屏風。
商矜道：“世子從雍州一路來越京, 想來路上辛苦。”
他話音出口，是清凌的聲。
扮子並非一件輕易的事, 量還好，尋常郎也有分外高挑的。再則商矜出門自然會有人給他備座，很有需要他長久站立的場合, 因此沒有人分外地去注意他的高。
但聲音卻不是簡單遮掩能過去的, 自他年時年歲漸長，薛皇后擔憂他聲線餡, 便為他請了一位極為擅長口技的手藝人，跟隨學習如何在男子嗓音與子嗓音之間自如切換。
商矜於這一道上並不是天賦異稟, 學的分外辛苦。
蕭照卻不知其中，只覺得商矜的音與尋常不同, 彷彿要更低沈一點，但也是極好聽的。
聽音識人，可想而知必定是位人。
這也不奇怪。
皇室中歷代天子都是容貌頗佳的男子, 所納后妃不說個個都傾城絕, 但也都是人, 薛皇后當年貌雖說不如先帝寵的宸貴妃，但也是遠近聞名。這樣的況下, 清河長公主的相貌再難看也醜不到哪裡去。
只是蕭照卻不在乎清河公主的音多聽，屏風後那張臉多絕，他敏銳注意到商矜話中用的詞是“雍州”而非“南梁”。
南梁雖然在雍州境，但蕭照作為南梁王世子, 大多數人提及他時，都是提到南梁，而非雍州。
南梁是蕭氏的封地，雍州卻屬於朝廷。
清河公主給下馬威，可比小皇帝手腕高明多了。
他於是笑道：“託殿下照拂，這一路上有驚無險。”
——他在告訴商矜，他已經知道這一路上他幾次幾喪命，是誰的手筆。
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商矜把玩著指尖一瓣桃花，那是經過庭前不小心沾染在他領上的，從至外，從深桃紅轉為一種淺淡的紅。
蕭照猜到是他，很正常。
猜不到才是不對勁。
朝中的勢力說不，說多也不多。蕭照今天見了小皇帝，就知道皇帝和保皇黨最大的底牌是李枕書，除此外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地方。而世家派系——
商矜在奚寧縣借蕭照的手算計了姜回庭一把，但事後他留人在奚寧，商矜就知道他反應過來了。
反應過來縣令府邸上有他的人，反應過來姜三郎是被故意推出來的，反應過來姜回庭是被栽贓陷害。
那誰會栽贓？
只有真正的兇手。除了商矜外不作他想。
可是，這只是針對奚寧縣蕭照遭遇的下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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