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他好奇的是商矜要如何應對。
楊柳拂堤，春水初生，曼妙春下一片安靜。一時間，所有人的目都自覺或是不自覺地投向了清河長公主。
微風吹這位殿下冪籬周圍的珠翠，玉石相擊，極為優聽。
良久，一聲輕蔑的嗤笑從冪籬之下傳出：“本宮於國無用？那你做了什麼於國有用的事？”
“我等還 未仕，豈可與之相提並論！”他高聲反駁道。
“那不就是毫無建樹、庸庸碌碌。”商矜聲調冷然，“至於與本宮同列一堂？”
他嗓音極為輕慢，一字一句。
“你也配？”
許士子臉泛紅，一路漲紅到脖子，活像是了天大的侮辱。
“公主殿下為何如此輕賤於我等？”
“與你同流之輩，本宮確實一個也瞧不上。”
商矜道。
薛寧璧擔憂之更重。
蕭照見了有些好奇：“你在為清河公主擔憂？”
“許公子畢竟是士子，清河不屑於解釋，但文人口誅筆伐……”薛寧璧低聲道。
商矜的名聲本來就不好，如果再得罪士人，恐怕雪上加霜。而且日後也許還要用這些人。
“孤看小薛大人關心則了。”蕭照道，“如果清河公主與此人爭長論短，才是自降份。”
明白人都看得出這人說話荒誕可笑，至於看不出來的人，想來也不是商矜想要的人，無足輕重。
薛寧璧神鬆開些許:“是在下糊塗了。世子說的不錯。”
但他眉宇間的擔憂還是沒有徹底散去。
臺上許士子正張口，一道清凌凌的嗓音打斷了他，是方才開始一直表錯愕、沒有回過神來的晉公主。
“許公子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我想起一個人來。”商蟬笑意盈盈，“工部尚書張一臣，他從世到格都和許公子很有些相通之，也自恃立清正，品德高尚，不結黨營私……哦，不過現在得他前工部尚書了，因為這位清正剛直的張大人前不久被查出貪汙修河款，進了詔獄。”
每一個字都含著笑，卻如響亮的掌往許士子臉上拍。
其他人被這麼一說，想起前工部尚書的生平來，還真與許士子行事有兩分像，不由得面古怪。
許士子面臊，奈何他口拙，反駁不過來。
商蟬對著商矜眨了眨眼睛。
有些話阿姊來說不合適，但來說就剛剛好。
反正只是一個在深宮裡的無用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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