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施瑯拱手:“是。”
想了想，林施瑯又道:“雖然張一臣不肯承認，但據臣在他家中找到的一些賬冊和書信往來，臣懷疑這件事不僅和京中的員有關，還與青州刺史不了干係。”
三十萬修河款本來就是要撥往青州等地的。
商矜對青州刺史沒什麼印象，因此抬了抬下頜，示意林施瑯繼續說。
“青州刺史名喚陸，是雲郡陸氏現任家主陸蘭澤的族叔。此人先帝建熙二年仕，八年治水患有功，升任衡州刺史，建熙十年調任青州，一直做到如今。”
三言兩語將陸生平說得清清楚楚。
商矜沈。
他對這個陸沒什麼印象，此人政績平平，但是卻知道陸蘭澤這個名字。陸蘭澤是小皇帝登基後，商矜選出來的雍州刺史，能力出眾，讓雍州不至於完全落蕭照之手。
商矜不用世家出的員，陸蘭澤卻是一個例外。
和蕭照一樣，屬於不得不用之列。
“陸家啊……”他意味不明。
雲郡陸氏與薛氏並稱，是當世最顯赫的世家之一。不過到這一輩，陸氏主枝人丁並不興旺，反倒旁支頗為繁盛。陸氏之人做京的不多，有也是五品六品的小，但外放做封疆大吏的卻足有三位，青州、汝州、雍州三州刺史皆出陸氏，其下知府縣令更是不計其數。
但陸氏一向安分守己，商矜先前想要手一直抓不到把柄。
“你去把這事查清楚。”
商矜指尖輕點桌面。
這樁事追查到底是對的，果然釣到了大魚。
林施瑯領命:“是。”
商矜示意，桑星搖從後面轉出來，把聖旨遞給林施瑯，微微而笑:“殿下的意思是，林大人可便宜行事。”
林施瑯會意:“臣遵旨。”
*
*
桑星搖送走他，又折回殿:“林大人明日一早就會搜查南梁王府。今日天已晚，調人手恐怕來不及。”解釋完，又試探著問:“林大人提出，如果讓前工部尚書張大人……需要有人看著他才行。”
“控鶴司中最近誰得空？”
桑星搖想了想:“大部分人都在各地執行任務，能看住前工部尚書的人……”
“那就讓青去。”商矜不多猶豫，徑直吩咐道。
桑星搖聽見這個名字卻出了一點意外，但向來不反駁商矜做的任何決定:“那奴婢去通知他。”
“嗯。”商矜眼睫垂了垂，又住桑星搖，“讓他見一見蕭照。”
“殿下……”桑星搖失語，翠羽般的眉梢極快極輕地蹙了一下，一抹擔憂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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