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矜將銀錠扔回盒中。
響聲沈悶，砸在錦盒邊緣。桑星搖打心眼覺得，如果面前擺的是南梁王世子的腦袋，恐怕殿下早就給砸爛了。
“是……”桑星搖一見此便心知大事不妙，急匆匆跑過來稟告商矜，“南梁王世子派人送過來的，指明務必與……”桑星搖抬眼，“薛山月薛公子。”
桑星搖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薛”姓足夠特殊，讓想也不想直接給商矜。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商矜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抬手蓋上錦盒。
“蕭照還說了什麼？”
愈是冷靜，反而讓桑星搖知道，這位殿下眼下是實打實地生氣了。
儘管這樣，桑星搖還是著頭皮回答:“南梁王世子說，當日薛郎君寫的字他非常喜歡，因為備下區區薄禮，請薛郎君題字一幅，書……‘百歲之好’。”
最後一個詞桑星搖費了好大力氣才完整地說出來。
商矜冷笑。
“好一個南梁王世子，好一個百歲之好。”
他拂袖:“備筆墨。”
桑星搖不敢多問，為他鋪紙研磨，“到時候可要奴婢親自送去？”
凌厲筆鋒落下，力紙背，墨跡在素白宣紙上洇暈開，肅殺之氣鋪面而來。
商矜眸冷沈:“不，我親自去。”
最後一筆落:“讓控鶴司隨時待命。”
桑星搖將墨痕乾的宣紙小心翼翼捲起，姿態溫婉:
“控鶴司隨時等候殿下調遣，為殿下在所不惜。”
………
南梁王府中，蕭照手邊擺著一枚銀錠，與送到商矜手上的那一枚別無二致，簇新。
師岐盯著蕭照手上的這枚銀錠:“這十八萬兩，用於雍州一年的軍費開支足夠了。”
“是啊。”蕭照笑了笑，拋開銀錠，“可惜是修河款。”
師岐同樣微笑道:“世子既然有了主意，那打算如何置這筆銀兩？”
“到底是白送到孤手中的，這麼白白給出去孤心中總是不太樂意。”蕭照話鋒輕轉，“說起來，清河公主讓孤稀裡糊塗當了一回運送銀兩的苦力的事，孤還是銘記於心。”
“那就讓孤再見一回清河公主的本事。”
笑意斂去，音調冰冷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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