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薛郎不必對孤這般臉，畢竟那十八萬兩白銀如今不在孤手中，孤就算有心想襄助薛郎，也無能為力。”
蕭照不不慢地說。
茶水在杯中晃了一下，映出商矜沈靜的臉。
“世子好本事。”
“還要多謝清河公主承讓。”
“世子神通廣大，神不知鬼不覺將十八萬銀兩運出京直抵南梁，論起本事，哪裡有人比得上世子？”
“薛郎這話就不對了，越京為清河公主所控，天子腳下，孤有這等本事的話，那還是商氏的天下嗎？”
言辭鮮的直白。
商矜著他，目又越過他，看向一些更深更遠的東西。
商矜自聰穎，極在別人手上吃虧，狡猾的世家朝臣他亦能從容周旋，但唯獨蕭照，讓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遇挫。
半晌，他勾了一下角。
“既然世子這麼說，我會如實將世子的話回稟。如此，就不多叨擾了。”
說罷告辭。
蕭照待他客氣，沒說什麼，吩咐兩個小丫鬟提著碗燈送他出府。
夜風過長庭，水面波紋漾開，蕭照看了眼滿桌子的茶點水果，從始至終，商矜半點沒有過。
一如商矜對他，半點不信。
他可惜地嘆了口氣，目轉到商矜寫的那幅字上，心頓時好了許多，招來親衛吩咐:“把這副字掛到孤的書房去。”
今日當值的是蕭照的親衛統領方停歸，他看了眼自家世子連蒙帶騙得來的字，角一。
“是。”
蕭照又吩咐他:“按計劃將東西運出去。”
方停歸再度應是，他想了想蕭照的打算，問:“那世子如今是確定了到時候清河公主一定會親自前去找回那批銀兩？可世子不是告訴薛郎君，那批銀子已經早被我們運走了……”
“孤府上的親衛一個都沒有，清河公主怎麼會相信這種鬼話。”不過這本來也只是引商矜局的一步棋，要的就是他不信。
他不信，才不會猜到背後藏的殺機。
“修河款對清河公主來說，是清算世家的重要一步，無論如何，會不惜代價追回。而林施瑯和薛山月的失誤，一定會讓這位素來謹慎的清河公主親自出手。”蕭照拿起商矜留下的卷軸，“從前兩次的行事來看，清河公主是個非常謹慎，喜歡萬無一失的人。這是最大的優點，卻也是最致命的缺點。”
蕭照嗤笑。
“可這世上，會有什麼事是真正萬無一失的。”
方停歸似懂非懂，只是在心底慨，自家世子和清河公主下起手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狠，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自家世子上說的好聽，說的他們這些親衛都要信了，結果利用起薛郎君來，也毫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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