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邊緣撞在蕭照肩膀上，被撞得歪了幾許，帷帽薄紗被撞開一角，出一截晶瑩如玉的耳垂和一小段側臉弧線。
未窺見全貌，便已經可以想象那是一張絕的臉。
——屬於傳聞之中豔上京的清河長公主。
可惜薄紗很快重新落了下去，那張驚心魄的麗容掩映在帷帽之後，令人而卻步。
神思一瞬間恍然，接踵而至的是對帷帽下那張臉無可避免的劇烈好奇心，如同沸騰翻湧的水，幾乎要從心房的位置漫溢位來。
蕭照抬手，如同魔障般想要去摘商矜的面紗。
然而另外一種覺迅速取代了這點恍惚。
商矜無力倒下來的時候，他的手也撞上了蕭照的手，著過時，熾熱得彷彿能到薄薄皮下流淌的。
皮著皮，脈搏著脈搏，蕭照聽見對方的心跳順著合的皮一寸一寸地傳遞上來。
清晰有力。
也在這時候，他才終於意識到，這位素來以強一面示人的清河公主居然以如此弱的姿態落在他懷中。
像是掌心的黃鶯。
甚至他一垂眼，能見商矜纖長脆弱、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折斷的半截雪白脖頸。
麗。
是最適合攏在手心把玩的姿態。
蕭照腦海中不期然閃過這個念頭，旋即他彷彿整個人都燒了起來，熱意迅速漫上耳，似是不可置信自己怎麼會產生這種齷蹉的念頭。同時他的軀幹四肢，比凍住了還要僵。
下一刻，一聲清晰的撞聲響起，蕭照猝然轉過視線，那把被他丟到一邊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重新落商矜手中，因為無力，他握得並不是很穩。
蕭照瞬間回攏心神，眸中掠過一厲，抬手要卸去商矜手中的兵刃。
然而更快的是商矜的作，刀鋒瞬間調轉，直朝自己掌心刺下！
作之狠絕，即使是見慣生死的蕭照也無法比這更果斷。
骨骼碎裂的聲響在狹小的空間格外清晰，鮮紅湧出，滴落在蕭照的袍上。
蕭照沈聲:“你……”
剛開口吐出一個字，他忽然意識到商矜這麼做的用意——商矜是為了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眸頓時覆雜起來。
商矜的狠實在超出了他的想象。
劇痛帶來片刻的清醒，商矜從蕭照上坐起來，隔著帷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
蕭照可惜地嘆了口氣。
“殿下真是……”後面的詞他卻沒有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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