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陸知節還活著，他或許知道些什麼。”紀先生嘆了口氣。現在弄不清楚青州的局勢，他們就十分被。“他畢竟是陸的侄子。”
商矜垂眼。
他在自己府中並不喜歡繁覆的子珠釵和髮髻，經常只簡單挽起。好在他常年如此，又兼之邊侍奉的多是控鶴司出來的人，還沒有人懷疑過他的份。
畢竟皇后嫡子的份，沒有任何掩飾的必要。先帝都要敬薛皇后後的薛家三分。
“陸知節無用。”
他開口，用詞刻薄。
“陸知節蠢，不過是陸一顆投石問路的棋子。”
紀先生忽然神一變。
“殿下的意思……”
“死士是為了解決那些百姓，但陸知節——”商矜淡淡道，“不是衝我而來，而是試探蕭照的一步棋。陸在試探，蕭照有沒有與世家、與他合作的可能。”
只有陸知節到死不知道，自己敬重的叔父，早就放棄了他。
“竟然如此！”紀先生搖搖頭，“世家還真是……”
既然沒有用，陸知節自己又趕著死，商矜當然全他。畢竟詔獄的位置也有限，拿來放閒人實在可惜。
“陸的打算日後再議。”商矜緩聲開口，“蕭照傲慢，容不得世家騎在他頭上，二者就算合作，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
紀先生接上他的話，“眼下最重要的是，還是早做好對青州局勢的打算，必須要選派一位能制住陸的人去雍州。”
商矜捧起茶杯，茶水尚有些溫度，但茶香已經逸散，口是濃重的苦味道。
“我會親自去青州。等青州事發再行太遲，我已經準備過兩日待京中事了，便出發。屆時公主府就有勞你和星搖了。”
“殿下意已決？”紀先生端坐肅容，“想必殿下沒有打算以‘清河公主’的份大張旗鼓趕往青州。”本就是為掩人耳目，如果以清河公主的份便得不償失。
“這極為危險。”紀先生慢慢出了不贊同的表，“沒有公主份庇護，陸便再無顧忌。”
清河公主從未來過青州，那陸殺的人，怎麼會是天家的金枝玉葉？陸就算認出商矜，也大可以不承認的份。
“是。”商矜頷首，“所以一旦查出青州事因，我會再任命一位天子使臣立即前往青州。屆時我再與此人匯合。”
“那這位天子使臣，份必定要足夠貴重，到讓陸不敢輕舉妄的地步——最好是出與陸等同的世家大族。”
“並且關係也要與殿下足夠親近，願意襄助殿下一臂之力。”
紀先生一條條地說道。
“這個人，殿下心中已經有了人選。並且是無可替代的人選。”
商矜失笑:“紀先生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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