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薛氏並無顧忌，思忖片刻，還是徑直開口，“不過孤近日還認識了另一位薛氏的公子，名喚山月。”
他一邊說著，一邊留意惠太妃的神，但見對方笑意盈盈，並無波，倒像是料到他早有此一問般。
蕭照乾脆將話挑明開來:“不知惠太妃娘娘可認識他？”
“薛家的人，我自然是認識的。”惠太妃不不慢地開口。
像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只說一句，就止住話頭。
“惠太妃娘娘方才提起薛家幾位子侄，並沒有他的名姓。孤還以為不過是同姓罷了。”
惠太妃輕輕擱置茶盞:“我知道世子想問什麼。與薛氏的關係確實不一般，與薛家尋常子弟不同，便是我也無權手過問的。世子若是想知道什麼，還是親自去問為好，坦誠相見。”
想了想又笑道:“世子是怕問了會將人惹惱？”
惠太妃不愧是先帝一眾嬪妃中活到最後的幾位，一猜即中。蕭照的的確確抱著這樣僥倖的心思。
蕭照:“………”
惠太妃溫和，還是顧及著蕭照的面，不至於讓人下不來臺階，一語輕描淡寫帶過:“世子不必擔憂太多，瞻前顧後反倒不似世子的了。”
蕭照:“……蕭某教。”
惠太妃又同他又說了幾句話，就客客氣氣讓邊的將人送出去了。蕭照離開後，商矜從後殿轉出來。
“人走了，你也不必避著了。”惠太妃揶揄道，“你不喜歡南梁王世子，南梁王世子卻為你魂牽夢縈，如此說來，也不是全然沒有緣分。”
提及蕭照，商矜邊翻出笑意乍冷:“您怎麼知我亦不為他——魂牽夢縈？”
尾音加重，乾脆利落，著刀鋒一樣的冰冷。
魂牽夢縈地盼著蕭照去死？
惠太妃心中補完他未盡之意，心道一句果真是冤家，又說:“你們的事，外人自然是不好手的。若是當真沒有一一毫的可能，你還得早做打算。”
“陛下近來與許氏走的近，許氏急功近利，他一個孩子心本就不定，又容易聽信他人，浮躁之下更難免糊塗。”人糊塗了就容易做出糊塗事來。
“我知道。宮中的事還要多勞您看顧。”
“嗯。”惠太妃點頭，“要離京辦事便儘管去，京中有我和你外祖父，別擔心。”
語調輕，許下承諾卻極為鄭重。
商矜宮當然不是為了閒話家常，不過是將他離京的打算給惠太妃，好提早有個準備。
青州局勢未明，一去還不知如何。他越京權力中樞，一旦離京不面，瞞不了多久。自然更要做好後手準備。
…………
燈影重重，幾隻飛蟲圍著燈盞打轉兒，婢輕輕地捉住飛蟲，不令它們的影子打擾到正在看青州函的商矜。
青州月前連日大雨，雨勢浩大，沖毀了幾座河堤。但這樣的事並不稀奇，往年河堤被沖毀也有，因而每每到春日，青州都要重修加固修繕河堤。
此外並無特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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