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間，雨越發大了起來，衝得山路更加難行。
“我記得上山時，前頭有個荒廢的古剎，是靈妙寺從前的舊址。我們暫時到裡面避一避雨。”
蕭照自然點頭同意。
寺廟已經荒廢，又經過戰，如今只剩下一間大殿完好，但也遍佈蛛網塵埃。蕭照帶來的親衛們自覺點燃篝火烘乾被大雨澆的。
雨聲潺潺，商矜用一枯枝撥弄著火堆，忽然抬眼。
“青州開春時也該是這麼大的雨吧？”
如果再連下數日暴雨，只怕青州生民要毀於一旦。
蕭照看了眼天:“雨不會下很久。”
他的話並沒有使商矜的心緒平靜下來，商矜垂眼坐在火前，橙黃的火焰映著他的臉，他眉眼間還有些未乾的水意，是先前落在他臉上的雨滴。
他的髮尾也是溼的，此刻放了下來，慢慢地由著火焰邊的溫度烘乾。
這個時候的他，不再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被溫的火和水意弱化。
讓蕭照一下子想到那隻懵懂撞過來的狸奴。
……像只大貓。
不，分明是頭猛。
蕭照找了個話題:“青州的事你不必太擔心，薛寧璧後到底有薛氏……即使陸不倒臺，想必時疫和水患的事還是能順利解決。若有訊息，孤會馬上告知你。”
他頓了頓，又問:“清河公主讓你來青州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是保障青州民生？還是調查河堤被沖毀一事？又或者收集陸犯事的證據？
商矜隔了一會才回答他。
“做薛寧璧不能做的事。”
尾調無端的輕而狠。
他說完站起來:“我去後面看看。”
這荒郊野嶺的廢舊寺廟，著實沒有什麼可看的地方。他這麼說，只是想避開蕭照。
兩人心知肚明。
蕭照亦預設。
——反正商矜厭煩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不著急。
蕭照坐在篝火邊，慢悠悠地想著。
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等他把人帶回南梁，自然有時間慢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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