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璧微微失笑。
商矜也勾了下角。
走出房門口，薛寧璧臉上笑意一收，漫上幾分憂慮:“薰風是擔心承擔不起責任。”
對於親妹妹，即使薛寧璧不那麼擅於識人，也瞭解的格。
商矜嗓音淡淡:“你太苛責了。才十七歲。”
一個前十七年都生活在天真無憂環境裡的小姑娘猝然承擔起拯救黎民的責任，未免太過為難。
“我知道……我也沒有責怪的意思。”薛寧璧嘆了口氣，“只是……”
他幾番言又止，最終也沒有說出什麼東西來。
最終，薛寧璧低聲開口:“十七歲……”
十七歲，對苦短人生來說已然是將近三分之一。
他十七歲的時候，踏場；清河十七歲的時候，臨危命扶持朝綱；淨秋十七歲的時候……
薛寧璧極輕極低地嘆了口氣，卻沒有再說什麼了。
…………
青州府，刺史府邸。
姜仙蕙病得愈發嚴重，面慘白如紙，猶如一支奄奄一息的風中之燭，隨時都要熄滅。
為診脈的大夫看著的脈象，遲疑良久。
姜仙蕙被婢扶著坐起來，勾了勾角，語調溫和:“我這我也知道，您不妨直說，我最晚還能活到什麼時候？”
“夫人……”大夫下意識地了鬍子，“夫人的五臟六腑已經油盡燈枯，多年來又思慮幽微，最晚熬不過今年立秋時節。”
“這樣麼……”姜仙蕙淡淡垂眼，“倒也夠了。勞煩您開藥吧。”
得了示意的婢領著大夫出門，室寂靜，只有水晶簾櫳被風吹拂開的撞聲響。
姜仙蕙支著子半靠在枕上，過去，桌案上的折枝花已經半枯，失去鮮活的彩，半攏在彩奪目的日下。
姜仙蕙記得，這支牡丹才擺進來的時候開得正好，花團錦簇。
不過才幾日，也就開敗了。
婢順著的目看過去，頓時張起來:“這花不知道是哪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打理的，奴婢馬上命人去換了。”
“不用了。也好看的。”姜仙蕙抬手阻止，“陸這幾天在做什麼？”
“大人這幾日都在書房中，夫人您睡著的時候來過幾回，其他時候大人都沒有出門。”婢低聲稟告。
是姜仙蕙從越京帶過來的陪嫁丫鬟，有多年的主僕分。在風俗語言口音都和越京各異的青州，也就只有邊的幾個陪嫁丫鬟，還能讓殘存一點對故園的念想。
姜仙蕙點了點頭:“人看著他。別讓他再犯了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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