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覺。
商矜心道。
他對小皇帝沒有什麼，小皇帝初登基的時候許太后十分害怕商矜哪天突然要殺他們母子，時刻抱著小皇帝不讓任何人近，宛如驚弓之鳥。
待小皇帝大了，便有李枕書這個先帝的託孤大臣為小皇帝授課，李枕書對商矜的忌憚自然也影響到了小皇帝。小皇帝當然不會對清河這個非一母所出的姐姐親近起來。
大部分時候，他們與偌大宮闈中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沒有什麼分別。
小皇帝想殺他，商矜也沒有意外或是失。
反倒有一種小皇帝終於手的“果然”。
只是這些話，用不著和蕭照解釋。
蕭照只當他的沉默是在思考對策，便藉著往下說:“薛郎認為，清河公主活著走出青州的可能有多？”他說著輕笑，聲音又低又沈，言辭字句肅殺如刀。
一個陸，倒還不算全無生機，唯獨令人擔憂的是，蕭照恐怕會趁機混水魚。
若是鐵了心要布殺局，那他無論是作為“清河公主本人”還是“清河公主的親信”，都難逃陸的針對。
是件麻煩事。
商矜終於回過頭來，他線抿一條，淡紅如暈開的胭脂，眸清冽，抬起眼與蕭照相對的時候似乎化開無形的憂鬱。
“世子告訴我這些，是想要我做什麼？”
談判的主權落在蕭照手中，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南梁的風極好，不輸越京，不知道薛郎可有興趣前去遊玩？”
商矜眸清淡。
“南梁的風固然好，只是我生在越京長在越京，還是更習慣越京的環境。”
是拒絕。
“那清河公主的事，孤就莫能助了。”
商矜屈指點在桌案上，他思考了半晌，才緩聲開口說:“世子的用意，不妨直言。”
“直言？”
蕭照失笑，旋即開口道:“孤的意思不是已經很明白了？薛郎？”
他語調倏然輕冷，但尾音捲過“薛郎”二字的時候，又莫名平添三分旖旎多，似人間竊竊私語。
下一句話出口。
“你不和孤走，孤就殺了商矜。”
蕭照不是風霽月的君子，相反，他從不否認自己不擇手段、卑劣無恥。
假使足夠卑劣，就能摘取天上高不可攀的月亮，有多人會比他高尚？
他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原本就已箭在弦上的氣氛此時此刻更加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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