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南梁王世子在，他想要個名分約莫很難。
商矜見進來一直不說話，拂開在一旁蓄意作的蕭照，抬眼詢問：“怎麼了？”
蕭照見他對薛薰風態度比對自己不知溫和幾許，眼底笑意微微淡去。
薛薰風才回神：“……我試驗了新藥方。”提及自己擅長的領域，一下子把蕭照拋之腦後，“……我調整了藥方中原本生甘草、元參、赤芍幾味藥的用量，又加了夏枯草，不出意外的話是對症的。武帝年間的那一場時疫記載的症狀和興郡裡百姓的症狀不完全相似，前人的藥方只能供參考。不過藥方還沒有在病人上實驗過，所以效果怎麼樣我也不清楚。”
說著把一直攥在手裡的紙張遞過去。
猶豫了下，才放輕了聲調開口說：“我這兩日要去昌河縣一趟，先前想要對我二哥下手的那個人家就在那兒……”
言辭含糊，言又止。
還是決定去救人。就像所堅持的那樣，無論那個害二哥的人怎麼樣，但禍不及家人，該救的人作為一個大夫就應該救。
雖然也大可以派另外的大夫去，但還是想自己踏出這一步。
沒有二哥那麼高尚，教化百姓，也不像昔年的阿姐，悲天憫人。
但是薛家的人，從來無愧於心。
商矜不難理解的意思，微微地笑起來：“既然決定了就去吧。”
看來這對兄妹已經達了一致。這樣也好。
以德報怨。還真像是薛寧璧能夠做出來的事。
若非如此，在選定前往青州的欽差時，商矜也不會輕易做出抉擇。
薛薰風得到了他這句認可，不著痕跡鬆了口氣，連帶著眉眼都活潑起來：“那藥方的事就拜託你啦。”
“嗯。”商矜頷首，目送出門。
蕭照不知何時在他側坐了下來，這人一直一言不發，直到薛薰風走了才冷不丁地忽然開口:“薛家的五姑娘倒是很率真。”
“與從前見過的那位薛家六公子，是截然不同的格。”
蕭照沒有在正式場合見過薛聽舟，他二人唯一的一次會面應該是在奚寧縣。
他和薛聽舟聯手算計了蕭照。
商矜眼皮輕輕地跳了下，他目落在薛薰風拿過來的藥方上，聲線若無其事:“每個人的格都不一樣。”
“這倒也是。”蕭照淡淡地笑了笑，順著商矜的意思將話題輕描淡寫帶過。
“不知薛郎對孤昨晚的提議考慮得如何了？”他轉而問。
昨晚。
商矜垂了垂眼。
不該讓蕭照留宿的，他怎麼會鬼迷心竅忘了蕭照是什麼人。如果談得攏還要再等一夜？若不是商矜嚴詞拒絕，恐怕蕭照能得寸進尺到要與他同床共枕、抵足而眠。
對上蕭照，商矜發現自己總是有糊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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