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照目沈沈地打量過陸，心頭也在掂量這位青州刺史的份量。他先前可是好不容易才確保小皇帝“共謀大計”的信送進刺史府，但陸遲遲沒有作。
陸應該咬勾的。
可除了薛寧璧和江採相繼出事，真正應該為陸心腹大患的商矜一直沒有聽到任何訊息。
是陸沒有手？
這讓蕭照難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對陸的瞭解出了錯。
“不過都是些小事，那薛寧璧好歹也是我世侄，給個警告罷了，若要斬盡殺絕總是不太好聽。”
陸道。
見他振振有詞，理直氣壯，蕭照聽得不由得哂笑。
“哦？”
“世子不該將目放在這些小事上，而應該看得長遠一些。”陸對蕭照循循善，“世子用兵如神，而老夫在世家中頗有聲，你我二人聯手，何愁不一呼百應？”
“孤也想與陸大人合作，但陸大人一直都對該手的人輕輕放過、置若罔聞，這很難不讓孤覺得陸大人心慈手、難堪重任。”
“我何時置若罔聞……”陸起初不解，隨即反應過來蕭照言辭中的戲謔，他頓時惱怒，指著蕭照鼻子。
“我誠心誠意，與你合作，可你這臭未乾的小兒卻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各種理由推，戲耍於我！”
他不知道商矜在青州。
那封信沒有送到他手裡。
蕭照馬上意識到自己還忽略了一個人——那位病得馬上要死的青州刺史夫人姜仙蕙。
看來截下了這封信。
蕭照皺眉。聽聞姜仙蕙與薛皇后生前有故，如果有心庇護一二，似乎並沒有不可能。
也難怪陸不知道。
他定神重新看向陸:“誠心誠意？陸大人想要與孤合作，只拿得出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聲，卻要孤出人出力，最後坐其。陸大人不覺得想得太好了一些嗎？”
神鋒利如刀，竟然讓陸約到了一迫與危險，忍不住瑟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不該忘記蕭照的名聲，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
但他咽不下被蕭照戲耍的這口氣——場浸多年，陸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哪裡還醒悟不過來蕭照本沒有想要和他合作的意思。
陸恨得牙。
“本此前竟然不知道堂堂南梁王世子眼界如此之淺，還是——”陸冷笑，“世子和清河公主有了婚約，就了商矜邊一條好狗。”
“真是英雄氣短。”
說罷，果然見蕭照臉倏然冷下來，陸只覺得心頭悶氣舒出，正要再說幾句諷刺的話，卻忽然見眼前刀一閃。
不知從何出的刀，如水清亮，架在陸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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