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繞寒。 月多。
真心可貴。
尤其對行差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覆的人而言。
倒不如擔了薄的虛名, 好過真心錯付。
蕭照聞言眼底掠過深思，片刻後拱手向姜仙蕙一施禮:“多謝夫人提點。但孤想求的，非十分真心不可。”
“你要他的真心說給我聽做什麼呢？”姜仙蕙拿起桌案上的信箋就著稀薄的日瞧了瞧, 言辭背後出小皇帝的昭昭殺意。
天家父子兄弟姊妹, 是至親手足，亦是生仇死敵。
如何能不薄寡義？
漫不經心地說完, 又睨過去打量蕭照:“你喜歡商矜。”
這是一句篤定的陳述。
“也是，像他那樣的人，誰能不喜歡？”姜仙蕙微微出神。
——像薛頌如那樣的人, 有誰能不喜歡？
蕭照總覺得想說的其實不是商矜, 不過他也不在乎姜仙蕙的想法:“孤與清河佳偶天、姻緣天定。孤的世子妃，孤自然喜歡。”
喜歡到分明知他真心難求, 前路險阻，也不願意放手。
“至於世家——”他眼底掠過極淡的殺意, 轉瞬即逝，“姜夫人實在不必擔心。”
他不會容忍任何威脅到商矜命的存在。棋局之上, 只有他和商矜是對弈者，也只能是他和商矜。
“孤護著商矜，不是因為所謂的威脅和把柄。”蕭照點了點桌案上的信箋, “這封信, 倘若姜夫人想將它給商矜, 孤也不會阻攔。”
“我與他之間本就矛盾重重，誤會頗深, 我不願再為這樣的事欺瞞於他。”蕭照輕嘲，但口吻斬釘截鐵，“本就是孤做下的事，沒什麼不能承認的。”
姜仙蕙聞言卻微微地笑起來, 眼睛裡搖曳著明滅不定的彩，似風中星火。
“這封信是真的。”
語氣平淡的一句話，背後卻蘊含著幾許幽深的意味。
蕭照臉微變，皺眉，抬眼看向姜仙蕙。
半晌，他道:“姜夫人的話，讓孤實在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我不過是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罷了。”姜仙蕙輕描淡寫，但眼底神卻很認真，“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問世子。”
“你待清河是真心不假，我不懷疑。那麼你的父王母妃呢？你後的南梁王府呢？他們做何想法？倘若有一日，你的想法與你後的南梁王府立場背道而馳，你又要如何抉擇。南梁王世子？”
輕的嗓音，卻也可以咄咄人。
“孤的立場就是南梁王府的立場。”蕭照挑了挑角，“孤的父王母妃，不會干涉孤的決定。”
如果說前幾年南梁王還能左右蕭照，迫使他當年揮師直指越京的計劃擱淺，那麼如今蕭照羽翼已，他決心要做的事，即使是南梁王也不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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