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如。
多年後世人喊“薛皇后”，只有在姜仙蕙心中，永遠都是“頌如”。
想，你是不是預料到了早有一天我會見到那孩子，也察覺到你在他上埋藏的秘。
一個真正愚弄了皇帝、世家乃至天下的謊言。
——清河、長公主。
低聲笑了下。
………
蕭照拿著一封信走下馬車，遞給商矜。
“宮中那位陛下寫給陸的信。”
商矜揚了揚眉頭，略有些詫異，抬手接過，又被蕭照手腕輕抬掠過，只來得及到信紙不平的邊緣。
他抬眼過去。
南梁王世子的臉上難得浮現猶豫的神，他放緩了聲音開口:“小皇帝被李枕書教導，心一時偏頗也是正常，說到底不過是個不了事的小孩子，你不必把這封信往心裡去。”
信箋落商矜手中，這一次蕭照沒有再阻攔。商矜著信紙的邊緣，頓了頓，心頭掠過一說不清楚的緒。
他臉一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蕭照……這是以為他很在乎小皇帝，在安他？
想到這一點後，他的神不由得變得更為古怪。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安，頓時覺得有些稀奇。
他頓了頓，緩聲開口:“世子想多了。”
小皇帝這麼多年又不是第一次幹出蠢事來，商矜要是樁樁件件都記在心上，能把自己活活氣死。
而且，商矜從不介意小皇帝想殺他這件事，商潯如果有這個本事，那也沒什麼不甘心的。王敗寇，自古以來都是這個道理。
“比起這個，我倒是更想知道這封信為何會在南梁王世子你的手中？”商矜眼尾掠過淡淡的笑意，果然在這句話之後，蕭照的臉出現了一分不自然。
“……是姜夫人給孤的。”
蕭照口吻微頓，神間掠過片刻的猶疑，終是道:“當初這封信從越京被送出，沒有被控鶴司截獲，而是落在孤手裡。……孤命人把這封信送到陸手中去。”
而之後這封信並沒有遞到陸手中，反而差錯被姜仙蕙先一步截獲，則是兩人都已經知道的事實。
“………”
商矜此前確實不知道這封信還經歷過這麼多的波折。他眼睛裡倒映出蕭照五分明的臉和臉上不斷微妙變換著的神。
忐忑不安，宛如等待審判結果的死囚。
他心尖一瞬間似乎被蝴蝶的翅膀拂過，奇異的、難言的、又帶點晦的心緒千萬縷，纏在一起，巍巍地被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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