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因為利益而志同道合的人，最終也因為利益而分道揚鑣。
“賬冊和名錄我都已經整理好，相應的奏摺也已經寫好。看殿下何時需要？”薛寧璧眼下有淡淡的烏青，正是為這件事忙了幾個日夜。
商矜的回應卻有些出乎薛寧璧的意料:“這件事你來理。”
“可殿下……”
他低聲詢問。
“我來青州，不過是為了遊歷風。你是天子使臣，代天子行決斷之權，無需特意過問我。”
商矜緩聲開口。
薛寧璧有將事理好的能力，商矜在昌河縣的時候，薛寧璧就將各地的水患理得很得宜。
然而，在商矜面前，他太恪守一個做臣子的本分。
這不能說全然是一件壞事，但較之商矜所期的，也算不上一件很好的事。
——這並非是商矜第一次在這件事上提點薛寧璧。
薛寧璧神怔忪，對上商矜態度堅定的眼眸，像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似的，半晌才開口:“臣知道了，定不負殿下的信任。”
他說著微頓。
“只是……征夫名錄的事，我想殿下還是過一眼，名錄上的人數與昌河縣那邊提供的互為補充，但還是有一些對不上，的多是一些十幾歲的年孩子。我翻看過各郡的卷宗，發現除此之外，許多人家都稟告過孩子失蹤的案件，但都匆匆判決。”
“我本以為是柺子猖狂，與府勾結，但問過涉案員……這些孩子失蹤匆匆結案背後似乎有陸氏的授意。”
——如果要對陸氏一族手，即使有“天子使臣”的名頭也不夠用。
甚至薛氏嫡長子的份，也未必能夠保住他。
也難怪他要過問商矜。
蕭照無聲嗤笑。
這念頭只一閃，蕭照自然知道以薛寧璧的格並非是為了推卸責任，而是他確實難以抉擇。生溫，難免會失之優寡斷。
蕭照這念頭，完全是一些對於薛寧璧無能，要讓商矜煩心的遷怒。
實在有失理智。
他想了想開口:“這些失蹤的孩子有什麼特徵嗎？”
“除了都年歲較小，這些孩子有貧有富，甚至有孤兒，並沒有什麼共同的特點。”這也是薛寧璧想不通的地方。
薛寧璧道:“卷宗我帶過來了，就在書房，殿下與世子可要瞧一瞧？”他說著苦笑，“發現此事是意外，如果不是巧遇見了來府衙擊鼓鳴冤的父母，恐怕我也沒有發現青州這些年意外失蹤的孩子竟然這麼多。這件事困擾了我好幾日，實在毫無頭緒。陸氏那邊……我託人打聽過，並沒有什麼異樣，又怕多問打草驚蛇。”
如果那些孩子還活著，他多問反而會害了他們。
“也好。”
商矜沉默片刻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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