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照回答得不聲。
商矜回自己的手,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單世子一人可抵百萬之師,豈是尋常千百凡夫俗子能比的?”
他聲音平淡,辨不分明其中的意味,人不知道是諷刺還是真心實意的誇讚。
“孤在殿下心中,原來是千人萬人都不能比的。”蕭照順勢接下他的話,眼尾噙著淡淡的笑,看向商矜的目裡滿是戲謔,姿態宛如輕佻的登徒子。
“旁人當然不能和世子比。”
商矜不閃不避地迎上蕭照的眼睛,正面答道。
他咬字輕而:“世子於我,當然是與旁人不同的。”
這似春風鶯語,山間泉水的聲線無端旖旎多,暗藏的殺機匿在迂迴字句間。
“………”聽出他言下之意的蕭照啞然失笑,半晌忽而問:“殿下素來喜歡萬無一失,那麼當初計劃對孤手的時候,應該也準備好了接手雍州邊境局面的人選,孤猜,那個人一定不是陸蘭澤——”
商矜絕不會讓蕭照死後雍州局勢陷被,他要殺蕭照,必定留好了後手,應對沒有蕭照的雍州的局面。
蕭照想到這裡,忽然有點輕微地不快。他意識到於商矜而言,他與那些世家一樣並沒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值得商矜十分在意、留心。商矜想的話可以找出能夠完全替代他作用的人。
商矜眸微沈,彷彿沒有星子的夜空,漆黑一片。他鋒利的目掃過蕭照似笑非笑的臉,淡淡的殺意自心頭掠過,又伴隨著冷卻下來的心緒很快如霧靄散開。
“天下之中能掌控雍州邊境局勢的不止蕭氏一家,又什麼值得世子奇怪的地方麼?”
“不。”蕭照一笑,“只是憾於孤在殿下心中並非無可取代而已。”
商矜輕輕垂眼,目掠過堆積在桌案上的卷宗,青松墨洇開的字跡在捲紙上散出淡淡的香氣。
他再一次輕聲否認:“世子於我,當然是無可替代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能夠找到的人來取代蕭照也只能是強差人意。蕭照作為平衡雍州邊境局勢的人,在份上本來就有天然的優勢。當時若非不想這柄刀傷及自,商矜也不願完全毀掉這柄鋒利的刀。
這般令商矜殺卻不能殺的人,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了。
他想。
…………
薛寧璧看著站在庭前的蕭照楞了楞,總覺得南梁王世子上彷彿瀰漫著一喜意。
喜形於,委實不太像薛寧璧平常裡見到過的南梁王世子。
他一時有些奇怪,頓住腳步看向蕭照:“世子為何不在屋?”
“孤有個問題想要問一問小薛大人。”
“世子有什麼問題大可直言。”
“小薛大人之前在禮部供職,可知道歷來公主婚需要的流程,可有哪些需要特別注意的事宜?”
“這、”薛寧璧被問得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世子是想問……你與清河婚的流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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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章一短短:說話有者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