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安靜的、可以暫時忽略那些立場、野心、份的夜晚實在太罕見了。
商矜轉過臉來,他半撐在窗邊,極見的懶洋洋姿態,漫不經心,眼睛裡罩了層紗霧,角要笑不笑地勾起半分弧度,睨著蕭照,殊豔風流。不像一言一行都被心丈量過的王孫貴胄。
月照進他迷濛的眼睛,連聲音也變 得模糊起來:“我在等一個人。”
蕭照的心跳在他未落的尾音中瞬間加快,他按捺住那一點覆雜的心緒,低聲問:“殿下在等誰?”
這問句中含著約的期盼。
商矜手虛虛搭在窗牗上:“當然在等一個——”他說到這裡卻不往下說了,只似笑非笑地起薄薄的眼皮,看著蕭照。
在等什麼人,或許他自己都說不清。
只是他等的,何止是這一夜?
蕭照目始終落在他的上,晦幽深:“那孤就斗膽姑且認為,殿下等的人便是孤了。”
商矜不置可否,“我又不能阻止世子想什麼。”
“你……”蕭照口吻稍頓,“你今日的心彷彿不太好。”雖然說商矜平日也沒有見到有多歡喜,可今夜他的心卻格外糟。
“有世子這個不速之客打攪,自然心稱不上一句好。”商矜嗓音輕慢,更多的秘心緒掩在漫不經心的音調下。
蕭照眉眼略染上兩分錯愕,隨即無奈地笑了下,商矜似這般蠻不講道理的時候極。
果然是心極不好。
“殿下是在怪孤攪了你的清夢嗎?”
他放緩了聲調,問。
商矜定定地看著他,半晌,搖了搖頭。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過分了,畢竟蕭照才為他清理掉了一批刺客。
他想了想,有意緩和氣氛,便開口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大半夜的世子為何會出現在我窗邊。”
“孤聽人說姜夫人把陸放跑了……孤擔心陸對你下殺手所以過來瞧一瞧。”蕭照斟酌著措辭,其實他心中未必不清楚商矜不需要他照看,今夜也未必就一定有刺客。
但他還是來了。
彷彿非要看這一眼才安心。
商矜聽完緩緩地笑起來,念出他的名字:“蕭照。”
他喊這一聲好像只是單純地想要喊一句面前這個人的姓名,如此才能牢記於心般。片刻後他又喚了第二聲:“蕭照,你在擔心我?”
“對。”
沒有猶豫分毫的回答。
肯定的答案令商矜臉部線條輕輕了,好似這是個對他極為重要的答案,得到想要的回答後他袖下握的手緩慢地鬆開些許,繃直的軀幹也放鬆了一點,在蕭照沒有注意到的地方,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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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