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打陸氏,世家部傾軋,自然會為了利益各自為陣。陸氏傾塌,薛氏也會元氣大傷,一箭雙鵰的計策。
只需要犧牲兩個薛家人。
但商矜卻沒有對這個提議做出什麼反應,他只是看著蕭照,半晌冷冷道:“你在試探我對薛家的態度?”
“孤知道殿下的野心與籌劃,你和那些世家終有一天會走到非生即死的地步,孤的提議,只不過是提前破平和的假象罷了。”蕭照挑眉,但他也沒有否認試探商矜對薛家態度的事——姜仙蕙見他那面時留下的話,令蕭照無端在意。
商矜冷笑:“如果我這麼做,回京後聽到的訊息就該是薛氏聯手南梁王府出兵勤王了。”皇室和世家的矛盾不可調和,針鋒相對,但這不止是兩方勢力的角逐,倘若忘記了蕭照這頭蟄伏的猛虎,到時候不過是為人做嫁。
以薛皇后為紐帶,商矜掌權後和世家的關係維持在一種脆弱的平衡上,但只要稍一用猛力,平衡就會碎裂。
現在已經到了搖搖墜的邊緣,雖然終有一天要撕破溫假面,但並不是現在。
還差了一點。
他要是聽了蕭照的鬼話,鬼迷心竅,就是死路一條。
蕭照笑起來:“有時候孤真的覺得,殿下倘若糊塗一點就好了。”
可若真糊塗了一點,那便不足以讓他魂牽夢縈。
他說著的同時暗歎了一句姜夫人看人確實準確,商矜不願意這麼做的緣故,確實是因為時機未到,但又何嘗不是因為有一分心呢?
他想,這也是件好事。至證明了商矜不是鐵石心腸,只有有一裂痕,就總有被開啟的可能。
………
繡棚上最後一朵白梅花在惠太妃手底下形,慢慢整理線,聽回稟宮中近來的諸項事宜。
聽到一半,抬起眼睛。
“許太后這個月第三回請太醫了。去太醫署把的脈案調出來,再把替診脈的太醫喊過來。”
“是。”轉頭吩咐小宮去請人,又繼續有條不紊地稟告其他事項。
“陛下最近同李大人鬧了矛盾,李大人告病不朝有一段時日了。紫宸殿的宮說陛下邊那位陪玩的許家公子最近出宮出的勤,聽人說是和禮部幾個員走的近。到底是朝堂的事,奴婢不敢擅自打聽。不知娘娘的意思……要不要繼續留心?”
惠太妃聽罷放下繡棚,輕嗤:“天折騰這些么蛾子,咱們這位陛下就算是每天多花兩個時辰讀讀歷代帝王的起居注,都不至於聽許家那小子的鬼話。打聽倒不必了,他還能有什麼深謀遠慮?不過是想督促著禮部儘早把清河的婚事辦下來罷了。”
可他也不想想,沒有商矜點頭,禮部那些員哪裡敢擅自做主?不過是拿場那一套慣用說辭糊弄本沒有經過事的小皇帝罷了。
惠太妃又道:“既然他那麼喜歡心婚事,乾脆給他選個皇后。許家那麼殷勤,他也親近許家那小子,正好省了功夫,咱們陛下立許家那小子做皇后。記到史書上,也是青梅竹馬帝后琴瑟和鳴,全了他想要做個青史留名的皇帝的心思。”
站在一側,聽得眼皮直跳。
——這是在嘲諷小皇帝也只能靠這些豔聞軼事在史書上留下一席之地了。
要是紫宸殿裡頭那位陛下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發脾氣打砸東西拿人出氣呢?想著,一時間拿不準惠太妃這話是氣話還是當真了心思。
以跟隨這位主子多年的瞭解,這事惠太妃還真乾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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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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